江左伪郎
发现自己逗弄小姑娘被杜薇发现了,陈野也红了脸,赶忙解释道:
“我是说笑的,十娘你可别当真。”
“平安,你也是个有主见之人,以你的聪明才智,日子必定不会过得差。十两跟着你,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也不枉我在那虎狼之地一直护着十两的一番苦心。”
杜薇此时也有自己的私心,李甲性子软弱,在他身边能主事的便是这陈平安。倘若十两嫁过去,在枕边吹吹耳边风,李甲应该还能像当初一样对自己好,弄丢的幸福,得自己寻回来。
小姑娘都快急得哭了出来“十娘莫要说笑,我不嫁人。”
“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你那卖身契还在我这,我做主了,嫁妆我出就是。”
眼看把小姑娘逼急了,陈野赶忙打起圆场。将自己并非陈平安及前因后果都给杜薇交待了个明白。杜薇听闻大惊,凭借一个乞丐出身却有如此智慧和算计,这陈野身上的秘密不少。
“你是说笑,我可当真了,十两并非是我残花败柳,如今还是个完璧之身,许配给你当做正妻,也不算辱没了你。”说罢将陈野赶出客舱。
十日转瞬即逝,到了杭州口岸,下了船。杜薇满眼心疼地看着李甲,李甲却是默不作声。转头给陈野嘱咐道
“我下了船,就去找一小院浮居,我会一直等着李郎,切莫断了联系。”
李甲带着陈野走进杭州府一条还算安静的街巷。转过街角,一座石坊巍然矗立,上书“宣化承流”四个斗大金字。坊后,便是本省的“藩司衙门”。这里没有市井的喧嚷,也少见刀兵的锋芒。两座石狮踞于高门左右,门廊深沉,朱漆剥落处露出木头的筋骨,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厚重。
到了门口,李甲又犹豫起来,半晌才道。
“我本不上进,是父亲走了关系让我入了太学,谁成想学业荒废了两年,又在那销金窟被诈得身无分文。此时见父亲,会不会将我打死?”
陈野安慰道:“毕竟父子,血浓于水,顶多打个半死。”
听到这里吓得李甲又不能动了。只见门口一人认出了李甲,高兴地迎了上来。
“大少爷回来了,怎么也不给老爷这边来信,好去渡口迎你啊。”此时这人看了一眼陈野,陈野上前行礼
“大爷,小的是大少爷在京城收的贴身小厮,姓陈名平安。”
“哎呀,那都是一家人啊,也莫要称什么大爷了,我是后堂的管家,看你年岁尚小,你唤我福伯即可。”
陈野又鞠了一躬,福伯用手一抬回了礼。福伯也不见外,一手拉一个,喜滋滋的迈过高高的门槛,穿过前堂。
那甬道两侧,是连绵的廊庑,一间间公廨次第排开,门楣上挂着“户科”、“礼房”、“架阁库”等小木牌。偶有身着青色袍服的吏员捧着厚厚的簿册,低着头匆匆走过,步履又轻又快。
一直进了后堂,福伯才高声喊道:“快叫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李甲跟着福伯进了正厅。陈野跟着另一个下人,进了偏厅。
屋子不大,只设了一张楠木翘头案,两把官帽椅,案上供着一块寿山石,墙上挂着一幅米氏云山。这高官一样大的官也没有想象中的奢华么,比起鸣珂馆都差得远,陈野心道。
“碰”一声从正厅传来,显然是茶碗砸碎的声音,这李甲怕是这回要遭不少罪。陈野心想别打死就成,还指望着攀附布政使家这颗大树呢。正想着只见一位头戴乌纱幞头,身着绯色袍服的老者向偏厅走来,其下鬓角与长须已白多黑少,但修剪得极为齐整。
想来这就是李甲的父亲了,陈野赶紧几步小跑过去,正要行大礼,那老者双手托住陈野的胳膊。陈野这个大礼还没行下去,那老者便开口
“陈平安是吧,这次的事,我听不肖子说了,幸亏你让他及时醒悟。若不是此时身着官服,作为父亲,应该我向你行礼才是。”
这话说的极重,陈平安听得心里感动了起来,这么大的官还如此和善,这还是封建社会吗?
“真是折煞小人了,小的见过大老爷,大老爷万福。”陈野也装模作样起来,主仆情深刚演到这里,老者话锋一转,
“不知陈小哥,在京乞讨之前是哪里人士?这口音也不像山东人士。”
好家伙隔着探自己的底呢,自己给李甲说的是跟着山东流民进的京,这老头一听自己就不是山东人。
“说来小的身世颇为曲折,小人出身凤翔府扶风的农户,年幼时家境尚可,读过两年私塾。万历十三年大旱,家里遭了大灾,便往开封府投亲,结果那边旱灾更甚,又转往兖州府范县,结果遭遇强人掳掠,和家人失散,随着山东流民进京乞讨,想来已辗转七年。所以小人算是哪里人士,小人也不知了。”
“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既然你与大郎有缘,便入我李家户籍。前堂便是户科,随手就办了,犬子顽劣却能听得你劝,你还识字,以后你便给大郎做个跟班长随吧。”
“谢大老爷。”点到这了,陈野哪里还不懂,跪下给老头磕了一个。
这明代官宦人家的仆役等级森严,像福伯这类的应该是府里的二管家,被这李大人带来管理后堂,老家应该还有一位大管家。这管家、买办、账房属于管理层。跟班长随、通房大丫鬟、奶嬷嬷属于秘书层,厨娘、车轿夫、绣娘、马夫这属于技术岗,而粗使丫鬟、小厮、浆洗婆子、看门婆子这是最底层。这是直接BOSS直聘直接给了个秘书岗啊。
福伯领着陈野到东跨院的东耳房,地方不大约莫十多平米,里面弥漫着一股沉水香与药味混杂的气味。榻上的锦褥虽旧,却是上好的苏州绡纱。最里头的橱柜上了把黄铜小锁,钥匙放在橱柜上。在榻上放着一身青色的松江布的箭袖短衣,领口、袖口皆有暗花缎。旁边还有一个象牙腰牌,上面写着“李府,长随,东字叁号”。
福伯一边帮忙整理一边说道:“一会儿丫鬟给你打水,先洗洗,一路折腾得够呛吧。洗漱完了就去管事房吃口热饭。我们这里人口简单,以后在府里你、我和张账房,刘买办,李长随就一锅吃饭。府里长时间没来新人了,他们定也欢喜。”
刚洗漱完,正准备去吃饭的陈野看见李甲被下人抬进了东跨院,中衣上还有血渍,看来这顿打挨得不轻,哼哼唧唧的抬进了正房,还是去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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