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坏了!
柳祚昌一脸煞白。
他悔不该听信阮大铖的谗言,说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外面。
这时,已经有不少锦衣卫冲到了后院。
柳祚昌强作镇定,摆出侯爷的威仪,怒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本侯乃世袭安远侯、都督佥事、神机营坐营,尔等竟敢……”
“侯爷——”
随着一声冷喝,陆遇走进了后院。
按理,抓人、抄家这种事本不该他亲自出面,毕竟他执掌北镇抚司,理应坐镇衙门指挥。
但,这是他上任之后的第一桩大案。
而且,柳祚昌乃是当朝勋贵,且兼着神机营要职,容不得一丝差池。
柳祚昌心里一惊,又故作气愤道:“陆遇,竟然是你?本侯犯了什么事,竟劳你大驾?”
他没想到,陆遇竟然会亲自出面,看来,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陆遇冷冷道:“犯了什么事,侯爷该心里有数。本官奉上谕,前来拘捕侯爷,查封侯府,还请侯爷配合。”
“你……”
“来人,将安远侯拿下!”
“是!”
几个锦衣卫当即冲上前去,将柳祚昌反绑双手。
“封锁侯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遵令!”
不久后,院子里响起了阮大铖色厉内荏的声音:“你们抓错人了,本官乃太常少卿,非侯府里的人……”
“有什么话到了诏狱再说。”
“什么诏狱?本官不过是过来喝了一杯茶……”
可惜,任由阮大铖如何狡辩也无用,依然还是被带去了诏狱。
“我是世袭安远侯,我柳家乃是大明功臣,你们竟敢这样对本侯,本侯要见皇上,本侯要见皇上……”
诏狱里,柳祚昌大吼大叫,嚷嚷着要见皇上。
在他想来,柳家祖上毕竟是永乐朝靖难功臣,只要见到皇上哭诉一通,哪怕抄没家财,能保住一命也好。
陆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将柳祚昌的诉求转达宫里。
不管皇上见与不见,他得尽到自己的职责。
毕竟,他也知道柳家乃是传承了八代的勋贵之家,不比一般人。
“万岁爷……”
王小顺走到御案边,小声说了几句。
朱由校笑了笑:“既如此,那朕便去诏狱走一遭。”
一听此话,王小顺大惊失色,赶紧跪了下来:“万岁爷,万万不可!”
“大胆,你这奴婢,竟敢拦朕?”
王小顺心一横,大声道:“万岁爷,你就算杀了奴婢,奴婢还是要说。”
朱由校气乐了:“好,你且说理由,为何不让朕去见柳祚昌?”
“奴婢哪有胆不让万岁爷见谁?只是,诏狱……诏狱太晦气,万岁爷万金之躯,怎能去那污秽之地?”
“原来是这样。诏狱,乃是我大明锦衣卫诏狱,朕乃天子,百邪不侵,连个诏狱朕都不敢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王小顺:“这……”
“行了,起来吧,念你一片忠心,朕不罚你,随朕一起去。”
王小顺眼见万岁爷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说,只得应道:“奴婢……奴婢遵旨!”
不久后,便有个太监匆匆离宫,提前去诏狱招呼了一声。
朱由校换了一身常服,只带着王小顺与四个侍卫一起来到了诏狱。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人。
暗地里,早有锦衣卫乔装成百姓沿途布控,以防出现意外。
朱由校一到,陆遇便带着一众手下纷纷上前叩拜。
“都起来吧,朕今日微服来此,礼仪从简。”
“是!”
陆遇应了一声,又带着朱由校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显然刚打扫过,桌椅擦得锃亮,还点了两盘熏香。
“行了,将柳祚昌带过来。”
“遵旨!”
很快,柳祚昌便被带到了屋子里。
“放开本侯,本侯要见……皇上?”
柳祚昌一见皇上真的在此,愣了愣,随即插烛般跪了下来,头磕得“咚咚”作响。
“臣,安远侯柳祚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朱由校不耐烦地喝了一声:“行了,少来这些虚的。说吧,为何要见朕?”
“皇上,臣冤枉!”
“冤枉?”
朱由校冷笑了一声。
然后道:“王小顺,将侯府查抄的结果念给他听。”
“是!”
王小顺拿出册子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查抄金锭一千八百两、现银十四万三千二百两、铜钱折银一千六百两……”
“京城侯府一座、外宅三座、店铺四十三间、京郊别院一座、庄田二千三百顷……”
“玉带九条、犀角杯十二件、珊瑚树九株、玉器古玩三百余件、名人字画四十余幅……”
“各色绸缎四千三百二十匹、狐貂皮张八十余件、上等香料……”
不等王小顺念完,柳祚昌忍不住辩解道:“启禀皇上,柳家世袭侯爵,传至臣已是第八代,这些财产皆为祖上世代积累,非臣所贪。”
朱由校冷笑道:“怎么?想将罪名强加到柳家列祖列宗?你安远侯府的家财田产,何止百万之巨?朕的银子都不及你一个侯爷多。”
这句话倒也不夸张。
国库的银子是朝廷的,皇帝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真正属于皇帝私产的是内帑。
“臣……”
“别的且不说,朕问你,这些年你在神机营贪了多少缺额?你府中下人,竟有四十多人登记在神机营名册上,吃着朝廷的空饷。”
一听此话,柳祚昌终于服软,颤声道:“臣……臣有罪,臣愿将这些银两加倍归还。”
“朕给过你机会,如今想还,晚了。”
“身为朝廷勋贵,你不思为朝廷效力也就罢了,反倒贪墨、克扣军饷、倒卖粮草、私调兵马、侵占朝廷屯田、纵容恶奴行凶、强掳民女……”
“我大明开国之初,有贪污六十两白银者,太祖高皇帝即将之剥皮揎草,若以祖制,就算朕诛你十族都不为过!”
此话一出,吓得柳祚昌魂飞魄散,大声求饶:“臣知道错了,求皇上念在柳家世代功勋的分上,给臣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朕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好了,你要见朕,朕已经来过了。”
说完,朱由校起身准备离开。
“臣不服!”
柳祚昌突然大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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