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不久后,朱由校来到了万寿宫。
“奴婢叩见万岁爷!”
一众太监、宫女纷纷叩拜。
“厂臣,朕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魏忠贤赶紧回道:“回万岁爷,都准备好了。”
这次,朱由校又要“不务正业”了。
他让魏忠贤准备了白石英砂、纯碱、草木灰、石灰等物。
西苑里的一众太监、宫女以为万岁爷闲着无事,又要炼丹了。
他们又怎会猜到,朱由校此来并非炼丹,而是炼珠——玻璃珠。
当然,可不是普通的玻璃珠,而是一种特殊的高透玻璃珠,用于制作显微镜的透镜。
如今的大明,望远镜、显微镜已经由西洋传教士传入。
只不过,这时候的显微镜还比较简陋,倍数不高。
而朱由校想要做的,乃是一台高倍数的显微镜,至少也得二百倍以上,这样才能看到微生物。
而显微镜的核心部件,便是透镜。
而透镜的核心要点是高透,且要尽量消除色差。
普通透镜因为工艺、纯度问题,会折射出七色光,边缘也会产生一圈光晕,倍数越高越糊。
以目前的工艺,朱由校也没办法完全消除色差,但有办法尽量减弱。
之前,他便吩咐魏忠贤找人在万寿宫西侧建了两座小型的馒头窑,备下耐高温的坩埚。
“去,先烧窑。”
朱由校吩咐了一声。
新窑,得先预热。
接下来,朱由校又让人将白石英砂取来,通过水淘、焙烧、淬水、酸洗、磁吸等方法,剔除其中杂质与金属。
目前,大明本土还是以烧制琉璃为主。
相对来说,西洋传入的玻璃无论是纯净度、透光度都要高得多。
但在朱由校眼中,这些玻璃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偏色、杂质重,而且还能发现纹路或是小气泡。
因此,他要从原料开始提纯。
经过一番处理之后,便可得到纯度极高的石英砂,雪白、晶莹,几乎不含杂质与铅、铁等金属。
接下来便是烧制的问题。
石英砂熔点高,约在一千七百度,目前的窑根本达不到这般高温。
所以,需要按比例加入纯碱、草木灰、石灰辅助,不仅可大幅降低石英砂的熔点,且可增强玻璃的硬度与透光度。
这时候,便充分体现了穿越者的优势。
也不知是两世灵魂融合的缘故,还是因为金手指的原因,朱由校的记忆远超常人。
前世早已模糊的记忆,如今历历在目。
以前看过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没想到,这时候一众言官终于还是忍不住跳了出来,纷纷上疏谏言。
“边烽未熄,军饷屡缺,士马饥疲。陛下日事炼丹,不问戎务,非社稷之福。愿罢西苑不急之役,以钱粮充饷,励精图治,庶可纾国难。”
“臣闻陛下欲修西苑别宫,耗银高达三十万两。当前边事紧急,辽饷未足,民间饥馑频发,若再耗巨资营缮宫室,必致民怨更甚……”
“宫室营造必加重百姓负担,恐失民心。伏请陛下暂停修宫之议,先安边保民,待国用充盈,再议不迟。臣冒死上谏,伏惟圣鉴!”
这些奏疏,王体乾与魏忠贤一份没压,全都呈给了朱由校御览。
朱由校大略翻了几本奏疏,随即低声吩咐了几句。
“奴婢遵旨!”
王体乾与魏忠贤应声而去。
两日后,朱由校又一次在平台召对,这次所召的皆为那些上疏反对他炼丹或修建别宫的大臣。
“刘复,这本奏疏是你写的?”
朱由校抬手抛下一本奏疏。
刘复,乃是户科都给事中,朝中有名的清流人物之一。
刘复上前拾起奏疏一看,躬身应道:“回陛下,正是微臣所奏。”
“你说朕日事炼丹,不问戎务,非社稷之福?”
被皇帝当面这么一问,刘复难免有些惊惧,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过,终究还是挺了挺腰,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答道:“人主修身在德,不在仙方,西苑焚修不绝,糜费内帑……”
“大胆刘复!”
朱由校一声怒喝,吓得刘复当即跪了下来。
“陛下,臣冒死劝谏,愿陛下以社稷为重,以民生为本……”
“住口!朕问你,你在何处听闻朕在西苑炼丹?”
“这……”
朱由校冷冷道:“怎么?说不出来?那便是你凭空捏造?”
“臣冤枉!”
“哦?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你?”
一听此话,刘复冷汗直冒,浑身如筛糠。
一是惊惧,二是气愤。
在他想来,做臣子的谏言天经地义,就算谏言有错,做皇帝的也不该动不动就扣上一顶大帽子。
“陛下,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凭空捏造,谎言谤君。陛下近日在西苑没日没夜焚炉烧丹,荒废国事,臣不得不冒死谏言。”
朱由校冷笑道:“好一个忠良谏臣,先跪着。”
接着,又唤道:“裴一清!”
“臣在!”
户部侍郎裴一清应声上前。
“裴侍郎,你上疏指责朕不惜巨资在西苑修建别宫,乃劳民伤财之举?”
裴一清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道:“陛下,方今九边兵戈不息,山陕饥民流离载道,天下正是熬油沥血之时。”
“陛下纵不为国计,独不念天下苍生乎?臣老迈无用,惟知社稷为重,不敢惜死缄默,伏乞陛下收回成命。”
一听此话,刘复暗自得意。
刚才,皇帝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哪知反手又被裴一清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皇帝要是一意孤行,便是不念天下苍生,不以社稷为重。
这一招往往很好用,毕竟,皇帝大多要脸面、重名声,生怕背负一个昏君之名。
可惜,他们低估了朱由校。
他不在乎什么脸面,什么名声。
要脸、要名声,那便意味着要处处顺着文官集团的理念,处处维护他们的利益,君臣共冶。
历史足以证明,但凡史书上称颂的所谓“中兴之治”,必然是文官地位最高的时期。
皇帝迁就他们、采纳他们的治国之策,无论有没有效果,那都是明君。
反之,便是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昏君、暴君。
毕竟史书是由文官书写的。
他们可以粉饰太平,自然也可以颠倒黑白。
“呵呵,不为国计,不念天下苍生?裴侍郎,你胆子不小,给朕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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