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老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国公,起来吧。既然知道失职,日后便该担起重任,将功补过,勿要辜负朕的信任。”
英国公重重叩头,颤声道:“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圣恩!”
“嗯,如此甚好。”
其实,朱由校心里很清楚,英国公水平有限,很难挑起大梁。
但他威望高,能镇得住一众勋贵子弟,且忠心不二,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朱由校继续翻看账册。
让人欣慰的是,敲山震虎颇见成效,不仅仅是神机营,五军营、神枢营不少勋贵子弟、高层将领都主动退了赃。
根据账册所记,各方主动上交的现银、赃物折合白银二百多万两,退还侵占屯田二十多万亩。
看完账册,朱由校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淡淡问了一句:“就这么多了?你们可否仔细核查过?”
闻言,英国公下意识与魏忠贤等人对视了一眼。
随即上前道:“陛下,因时间仓促,臣等尚不及细查,不过……”
说到这里,顿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不过什么?国公但说无妨。”
“据老臣所知,京中尚有一些勋贵子弟侵占了朝廷屯田,比如神机营坐营,安远侯柳祚昌……”
“哦?他没有上交侵占的屯田?”
英国公道:“倒也主动上交了六千亩,只是……只是老臣听闻,安远侯府在京郊有三处田庄,都是侵占的屯田,合计数万亩。”
其实,安远侯府有多少田地,他心知肚明。
同为勋贵之家,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可那安远侯也着实过分了一些,竟然只交出一成侵占的屯田。
就算他现在不说,难道东厂、锦衣卫查不出来?
朱由校冷笑了一声,道:“好个安远侯。陆逵!”
“臣在!”
陆逵上前应声。
“给朕彻查安远侯!”
“臣,遵旨!”
陆逵应声而去。
也是合当柳祚昌出事,在这节骨眼上,他的手下却在京郊闹出了大动静。
这日午后,安远侯府总管的侄儿马三带着七八个随从来到郑家庄收租。
郑家庄村民大多为屯田军户,最初家家户户都有自家田地,交完田税还能剩下不少粮,日子还算温饱。
后来,屯田被慢慢侵占,到如今几乎都是租田为生,交完田税还得交田租。
若是风调雨顺,尚能勉强度日。
一旦遇上灾年,便会陷入饥寒交迫的困境,甚至冻死、饿死。
今年虽称不上灾年,但是庄稼的收成并不好,有的人家勉强能凑够租子,有的人家却连租子都凑不齐,更别说余粮。
马三可管不了这么多,凑不够租子便强行搜,甚至逼迫租户用妻女抵债。
如此恶行,终于激起了租户的反抗,与马三等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为首的租户名叫郑东,家中有一老母,妻子平氏及三岁的女儿,一家子就靠着他挑起大梁过活。
前些日子,家中老母病了一个多月,看病抓药花了不少钱,还欠了债,哪有钱交租?
结果,马三眼见平氏长得还算不错,心生色念,竟命手下将平氏抓起来,说什么时候凑够了租子,便什么时候放平氏回家。
郑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马爷,求求你宽限一些时日,小的一定想办法凑钱交租。”
马三冷笑道:“宽限?若人人都让老子宽限一些时日,岂不乱套?”
村里有人气愤不过,怒声道:“可你也不能掳人妻女,你们还没有王法?”
“哈哈哈,王法?”马三狂笑,“大爷我就是你们的王法,交不起租,大爷我想抓谁就抓谁。”
一听此话,郑东脑子一热,跑进屋里拿了把劈柴刀冲了出来。
堂堂七尺男儿,若是任由妻子被人掳走,他还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马三,你今天要是不放了我娘子,我便跟你们拼了!”
马三大怒:“反了你了,给我上!”
“是!”
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冲了上去。
郑东寡不敌众,被打了个半死。
“狗日的,跟他们拼了!”
村里人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冲上前去与马三等人发生了一场混战。
最终,马三一行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灰溜溜而去。
回到侯府一说,柳祚昌勃然大怒,写了张手谕,让马三从神机营调了三十人奔赴郑家庄抓人。
一片混乱中,租户死了三人,其中包括一个孩子。
眼见闹出了人命,马三终于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赶紧带着调来的人匆匆离开郑家庄。
这事换作以前,柳祚昌倒也不会在意,大不了花点银子摆平。
可如今朝廷正在清理屯田,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大意,于是吩咐马三赶紧离开京城,先避避风头再说。
哪知,马三刚到城门口便被锦衣卫拿下,并带到了诏狱。
别看马三平日里耀武扬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一到诏狱,便吓得屁滚尿流。
锦衣卫诏狱,被人暗中称为人间炼狱。
凡抓进诏狱之人,真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审问过程毫不费力,都没怎么用刑,马三便如竹筒子倒豆子般一五一十交代,只求速死。
拿到供状后,陆逵第一时间来到皇宫面圣。
看完供状,朱由校冷冷道:“立即抓捕安远侯,查封安远侯府。另外,查一查他私调去郑家庄的都有谁,全给朕抓起来。”
“臣,遵旨!”
陆逵应了一声,正待离开。
“还有,你派人安抚一下郑家庄村民,伤亡者家属一律优抚。”
“陛下仁厚,臣这便着人去办。”
等到陆逵离开之后,朱由校不由叹息了一声。
他并不喜欢杀人。
奈何,总有人喜欢将脖子递到刀下。
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侯爷,侯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大呼小叫着奔向后院。
柳祚昌正坐在厅中与阮大铖小声议事,忍不住怒骂:“狗奴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下人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门外,颤声道:“侯爷,不……不好了,外面……外面……”
没等他禀报完,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原地蹲下,负隅顽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一听这动静,阮大铖大惊失色,猛地弹起身来,像只兔子般奔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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