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若是刑徒少量逃亡,黍他们并未上值,不会被追究责任。
然,一百三十七名刑徒逃走,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不仅上值的人要受到严惩,黍他们这些参与此事的人也不会放过,只是惩罚不会那么重而已。
故,黍心情很是郁闷。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莫所在的乙闾今晚当值,发生如此大事,他此时脸色雪白,没有丝毫血色,双股颤颤,浑身筛糠,要不是身边有骑卒扶着,肯定摔倒在地上了。
乙闾骑卒,个个脸色灰败,满眼惊恐。
若是不能追回来,莫会被处死,骑卒会被罚为刑徒。
刑徒的日子有多悲惨,他们巡逻时亲眼见过。
一旦成为刑徒,再无翻身之日。
“我……我……”警嘴皮直哆嗦,想要说话,却始终说不完整。
黍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你倒是把事情说了啊,我们好想办法应对。若是拖的时间长了,刑徒早就逃走了,我们都要倒霉。
得得得。
急促的蹄声响起,只见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飞快到来。
到得近前,黍借着火光看清楚了,正是右尉齐到了。
此时的齐,脸色阴沉,冰冷似水,杀气腾腾,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杀人的架势。
他是右尉,主管的就是交祉县的社会治安以及安全,刑徒逃走,他也难逃罪责。
“说。”齐舌绽春雷,冲警喝道。
“是……是……”警本就吓破了胆,再给他如此一喝斥,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你说。”齐瞪一眼警,又冲莫喝道。
“我……我……”莫也是吓破胆的人,再给他一咆哮,哪里说得出来。
“你们都该死!”齐右手按在剑柄上,真想拔剑把二人当场砍了。
又是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一条火把长龙快速到来,是县令匹己和县丞予言到了。
二人脸色同样难看,阴沉得都快拧出水了。
匹己身为县令,交祉县的一把手,发生如此大事,他责罪难逃,心情坏透了。
予言是县丞,管的就是狱讼事务,刑徒就归他管,刑徒如此大规模逃亡,他的罪过不会小,心中沉甸甸的。
左尉黄真赶到了,脸色同样难看。
他虽是副手,如此大事,他也要被追责。
此事若是不解决掉,交祉县的头头脑脑都要倒霉。
当然,他们不会被罚作刑徒,因为他们的爵位够高,可以用爵位抵罪。
秦朝的爵位,是最硬的通货,不仅可以用来获得远超他人的身份地位,高人一等,分得更多的田地,享受更好的生活,也可以用来抵罪。
匹己齐予言黄真他们的爵位够高,可保自己不会失去人身自由,然损失一定会很大,不被罚没三级爵位,休想把此事揭过。
三级爵位啊,想要获得是何等之难。一旦失去,谁能不心疼死?
更不用说,没有相应的爵位支撑,他们的官位也不保了。
在交祉县巨头们的逼问下,警和莫好不容易把事情经过说了。
今晚,一切如常,莫他们巡逻,没有发现异常。以为很平安,然警不放心,起来夜巡,发现有椟樏掉在地上,一查之下,方才发现有以汪为首的一百三十七名刑徒已经逃掉了。
汪,是一个很凶狠的刑徒,在刑徒中威望高,有一批刑徒以他为首领。
今晚逃掉的,主要是以汪为首领的刑徒。
“也就是说,你们都不知刑徒是何时逃掉的?”匹己左手按在剑鞘上,右手握住剑柄,真想把他们当场砍了:“你们真是废物!”
警和莫低头,不敢说话。
齐目光阴冷,看着原始森林:“得立时派人追查。若是给他们逃到森林深处,后果不堪设想。”
原始森林里面,古木参天,刑徒躲在里面,很难找到。
再说了,里面有鸟兽,不缺食物,刑徒躲起来的话,是真的难找。
不需要拖多久,只需要拖过三日时间,即使把他们抓回来了,齐他们也要被追究责任了。
“以我之意,当派出骑卒在森林外面巡逻。”匹己强行镇定下来:“步卒进入森林里追杀。”
予言补充:“还要派人守住各处要隘,严加盘查。”
黄真咬牙:“要发动百姓帮着追查。”
“善。”齐难得赞成他的话。
商议完成,齐立时发号施令:“炳,你率领甲闾沿着官道朝北追查。”
“诺!”炳领命。右手一挥,带着黍他们骑着战马,飞驰而去。
“莫,你带着乙闾沿着红河北岸追查。”齐看着莫,声音很冷:“若是你们敢逃走,你们的家人皆罚没为奴。”
如此大事,若是莫他们不逃走,而是接受秦律严惩的话,只限于他们,不会连累家人。若是他们逃了,那就严重了,他们的家人一律罚没为奴。
“诺。”莫应一声,带着乙闾骑着战马,去追查了。
“步卒,以属为准,在卒长率领下,入林追杀。”齐又下令。
上千步卒领命,举着火把,以属为单位,散布在森林里,开始追杀。
齐还嫌不够,又下令,调来上千步卒,入林追杀。
同时,派人给南岸的贺传令,让他派人在红河南岸巡逻,防止刑徒渡过红河去投雒越。
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红河太宽,不好渡过,然不得不防。
发号施令完,留下匹己坐镇交祉,齐予言和黄真,带着人手,亲自入林追杀起来。
匹己很想去,然,交祉城不能没人,他只能留下来。
~~~~~~
为了便捷交通,秦朝修了一道宽阔的官道,把交祉和临尘联系起来。
黍他们骑着战马,沿着官道一路北行。
没多久,就朝北驰出十里,这里设有亭。
秦朝十里一亭,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基层派出所,负有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犯罪的责任。
黍他们入亭,把亭长叫醒,问询了一通,没有发现有可疑人通过。依然不放心,让亭长发动当地的百姓,举着火把,开始巡逻。
安排好,又接着朝北行。
十里处,又有一亭,同样如此办理。
如此这般,当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百里之外,叫醒了十亭,百里之内的百姓全部动员起来,开始巡逻,排查刑徒。
无数的百姓巡逻,一张大网张开,若是刑徒敢露面,一定会被发现。
黍骑在马背上,看着认真巡逻的百姓,心里很是感慨:“秦朝组织动员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犯了罪,真是寸步难行。”
秦朝的组织动员能力有多强悍?
长平大战时,秦国只有五百万人口,却是打了有史以来时间跨度最大烈度最高人数最多的持久战,全国总动员,能保证前线粮草不缺。
以当时的科技水平,勘称奇迹。
“切莫给秦人立功的机会,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黍看着兴奋不已,张嘴闭嘴要杀掉刑徒立功的百姓,很是无语。
百姓被动员起来,不是因为秦律的高压,而是因为杀死或是生擒刑徒,视为军功。
闻战则喜的百姓,能不喜么?
再说了,这可比上战场杀敌安全多了。
故,百姓一听说有刑徒逃走了,也不管田里的农活了,带上武器,几个要好的人组成小队,四处寻找,巴不得刑徒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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