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黍骑着战马,手持手弩,对准前方,泼风般朝山坡上冲去。
惊他们十人随后跟上,个个如黍这般。
两侧的骑卒皆是如此。
虽然骑术不太好,很是僵硬,然阵势不乱,颇有尺寸。
汪看在眼里,惊讶在心头:“以为是只羊,原来是头狼。我给你们说,有机会就逃,没机会就归降,切莫枉死。”
“汪,何出此言?”七尺汉子不解。
身周的刑徒皆是如此。
“你们仔细瞧,这些新卒可不是一般的新卒,阵势不错,进退有据。”汪不乏赞许:“新卒能如此,很是难得了。”
看着黍,微微颔首:“此人年纪轻轻,却能驯服如此万中无一的上等良马,非同一般。”
“那我们怎生办?”刑徒们脸色僵硬。
“当然是先干过一场再说。”汪舔舔嘴唇,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若是情势不利,就如我适才所言行事。”
汪右手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准一个骑卒,使劲砸出。
他的准头极好,正中这个骑卒头颅,骑卒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
“好!彩!”刑徒们看在眼里,很是激赏,叫好喝彩,手中石块,对准目标就砸出。
嗖嗖嗖。
破空声不绝,是黍他们手中的手弩发威了。
光是对准汪的手弩就有五架之多,五支弩箭如同风一般快,对准汪射来。
汪眼见情势不对,慌忙趴在地上,弩矢从头顶掠过,强劲的气流卷得他头发飘动。
刑徒们也被攒射了,趴在地上,方能逃过一劫。
汪趴在地上不动,右手抓起一块石头,狠狠扔了出去。
这次,他不砸人,而是砸在马头上,战马悲嘶一声,乱跳不已,把骑卒摔下马来。
然,汪捅了马蜂窝,一簇弩矢织成一张矢网,对着他射来。
若是不躲开,必死无疑。
汪敏捷的朝左侧滚开。
刚滚离原地,弩矢就到了,射进土里。
刑徒们也被攒射了,只能滚离原地。
一旦他们离开原地,就没有石块了,连反击都做不到了。
而黍他们收好手弩,摘下硬弓,搭上箭矢,对准了他们,围将上来。
杀气腾腾。
一副不把汪他们射杀不罢休。
此时,逃已经不可能了,反击也没有石块了,陷入了绝境。
“汪,该当如何?”刑徒们看着汪,满眼期盼,希望他能有好主意。
汪双手举过头,跪在地上,扯起嗓子吼道:“切莫放箭,我们愿降!愿降!”
刑徒们脸色黯然,然,处此绝境,只能如此了,跪在地上,双手上举,口称愿降。
虽然当刑徒的日子不好过,然,好死不如赖活着,总比死了强。
“……”黍好生意外:“汪,你不是很有心机,一路使诈,耍弄我们,更是埋伏我们,为何愿降?”
“碰到你这个狡猾的新卒,只能怨我时运不济。”汪很无奈。
“刑徒自从逃走时,就生死勿论。”黍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要怪,只能怪你想要逃走,害得我们罪责难逃。”
眼看着黍要放箭了,汪忙叫嚷道:“我成为刑徒,也是逼不得已。”
“罪犯都是这样说。”黍才不会相信他。
汪忙道:“我说的是真的。”
“死人的话最真了。”黍右手就要松弦。
汪很无语,黍明明年纪不大,却是油盐不进,忙道:“请您瞧在我为大秦立过功,杀过敌,流过血的份上,切莫杀我。”
“你的话,我不信。”黍杀机不减。
刑徒为汪吹嘘:“汪没说谎,他十七岁从军,参与灭赵之战,斩首得功。后又参与灭楚之战,更是杀敌不少。参加破击匈奴之战,更是斩杀了匈奴左大当户。”
左大当户,是匈奴一个官职,相当于秦朝的禆将,正式踏入将军行列了。
“善!”
“善!”
刑徒们纷纷附和。
“他们说的是真的?”黍手中弓箭指着汪,喝问道。
“自是真的。”汪傲然道:“无一字虚言。”
“既如此,你为何沦落为刑徒?”黍逼问。
“要你管。”汪梗着脖子,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直视着黍。
“你还敢凶?”猛沉声喝道:“看我射杀于你。”
就要开弓放箭,射杀汪于当场。
汪满眼不甘,悲愤无比,仿佛他有天大的冤屈似的。
“住手。”黍看在眼里,颇有些触动,喝止猛。
“卒长……”猛很不甘心。
“拿下。”黍收起弓箭,从兵器钩上摘下长戟,端在手里,飞驰过来,手中长戟抵在汪脖子上。
猛他们收起弓箭,用长戟抵在刑徒脖子上。
“捆起来。”黍下令。
立时有骑卒下马,扯来山藤,反剪着双手,把汪他们捆了。
“嘶。”黍手中长戟狠狠扎入汪大腿,再用力一绞。汪疼得冷汗都流下来了,却硬是不叫疼。
“是个英雄好汉!”黍左手大拇指一竖:“上药。”
有骑卒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汪上好药,再扯下他身上的衣衫,包扎好。
“每人来一下。”黍看着另个八名刑徒。
“为何啊?”
“我们都束手就缚了。”
刑徒脸色大变,惊慌不已。
汪赞赏的看着黍:“你年纪不大,心思却是缜密。如此做,是怕我们逃走,不错!”
猛他们在每个刑徒大腿上来一下狠的,再给他们上好金疮药,撕下他们的衣衫,给他们包扎好。
“回去。”黍拉转马头,朝交祉县城而去。
猛他们押着汪他们,喜气洋洋的朝回赶。
汪他们腿上有伤,行走不便,然,在黍的强硬要求下,只能咬牙强忍着,跟着赶路。
黍骑在马背上,策马来到汪身边,问道:“你有何冤屈?”
“冤?”汪摇头:“以我做的事,的确是触犯了秦律,不算冤。”
“究竟何事?”黍好奇。
汪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直视着黍,吼得山响:“要你管!”
砰砰。
黍摘下兵器钩上的长戟,重重两下砸在汪背上,冷声道:“你还给我凶!再凶一个试试!”
这两下力道不小,汪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却是扭头怒视着黍,半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黍把长戟放回兵器钩上。
黍他们一路赶,在夜半时分,总算是走出了树林。
此时,树林外面,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斩杀一百二十八人,还差九人。”匹己看着身边一地的刑徒首级,脸色阴沉。
一百三十七名刑徒逃走,还有九人未找到,会功亏一篑。
他作为交祉县一把手,责罪不小。
齐同样脸色难看。
“找到了!”
“找到了!”
“全找到了!”
就在这时,黍他们到来,莫睁大眼睛,把汪他们仔细数了数,正好九人,扯起嗓子欢呼起来,蹦跳不已。
“真的?”匹己大喜,飞奔过来。
齐跟在身后,冲过来,一数正好九人,悬着的石头落地了,满脸喜色。
“黍,多谢活命之恩!”莫冲将上来,拦在黍马前,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纳头便拜:“黍,都怨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付你,更是在右尉面前告刁状。”
“黍,多谢活命之恩!”乙闾骑卒冲过来,齐刷刷跪在黍马头前,纳头便拜,感激不已。
莫他们对黍隐瞒东苑把好马藏起来一事,耿耿于怀,对黍很有怨言,此时是真心诚意感激,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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