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有莫打样,黍他们心里有底了。
在洪的要求下,黍他们分为两轮,钻到母马肚子下面,捏着马奶吸吮起来。
第一轮吮完,个个一嘴马毛。有的骑卒运气不错,遇到产奶的母马,吸到马奶了,嘴边一片白渍。
“好腥。”
“太腥了。好难喝。”
吸到马奶的骑卒们苦着脸,好想吐。
生饮马奶很难受的,其他的不说,就一个腥味就够让人肠胃翻滚半天了。
故,对于北方游牧民族此种行为,中原农耕文明的士大夫们完全瞧不起,认为是野蛮人的习俗。
“腥?”齐目光锐利,扫视着议论的骑卒:“腥重要,还是打胜仗重要?”
“胜仗!”骑卒们大声回答。
齐眼睛凌厉:“既然你们不喜马奶,就让你们喝马尿。”
“马尿?”
“这能喝?”
骑卒们惊悚了。
“有甚不能喝?”齐完全不在意:“有时候,马奶喝光了,只能喝马尿。嗯,你们要庆幸,还有马尿给你们喝,没让你们渴死。”
骑卒们:“……”
黍有些无奈,骑卒看上去光鲜,是王牌兵种,其实不好当啊。
喝马尿这事,是骑卒的一种基操,在没有水源,没有马奶喝的情况下,只能喝马尿了。
“有时候,没有马奶喝,没有马尿喝,只能饮敌人的血。”齐脸说出的话很吓人。
“饮血?”骑卒们脸色发苦,这骑卒真心不好当。
齐扫视一通,冲洪微微颔首。
洪会意,指点第二轮骑卒钻到母马肚子下面生饮马奶。
黍的运气不错,碰到一匹正在产奶的母马,喝到生马奶,那腥味真是不能言说,肠胃一阵翻滚,好想吐。
想要吐的人不少,个个嘴巴张大。
“敢吐者,笞十。”齐毫无同情心。
黍他们紧紧闭着嘴巴,过了好一阵,肠胃不再翻滚。
还余下三十多人,在洪的指点下,钻进母马肚子下面饮马奶。
黍好生感慨:“后世的蒙古人就是凭此征服了半个地球,原来不是蒙古人的发明,我们老祖宗早就把骑战研究得很精通,发挥到极致。”
蒙古人之所以能够征服半个地球,建立起了人类历史上疆域最为辽阔的庞大帝国,与蒙古人生啖马奶子的习俗有关。
蒙古人的标配是,只要是行军打仗,不管去哪里,必须是一人双马。
若是遇到特殊情况,还会增加到三马或是四马。
其中,必须要有一匹正在产奶的母马。
一旦行走在荒漠中,没有人烟,无法补给,就靠生饮马奶子度日。
如此一来,蒙古人的机动能力极为强悍,可以长途奔袭数百里,甚至于上千里之外的敌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靠着如此强悍的机动能力,蒙古铁骑纵横在欧亚大陆上,建立起了蒙古帝国。
后人因此而认为,这是蒙古人的发明创造,其实不然,我们的老祖宗早在秦汉时期,就打出了比起蒙古人更加漂亮的骑兵大会战。
卫青率领汉朝的精锐骑兵,从千里之外,长途奔袭匈奴右贤王的大本营,吓得右贤王仓皇出逃,二十余万匈奴大军无人指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汉军抓住难得的良机,大举进攻,斩首极众,一举收复河套之地。
这一战,就是骑兵长途奔袭的经典战例。
然,还不算最神奇的骑兵大战。
最神奇的骑兵大战,当属限时神将卡打的,那就是神仙战,除了限时神卡,谁也打不了。
限时神将卡,第一次出击河西走廊时,只有一万骑兵,且,没有后勤,没有增援,他竟然斩杀了折兰王和卢侯王,战果极丰,一战成名。
汉武帝大喜,决定把盘踞在河西走廊上的匈奴大军彻底解决掉,派出李神箭和张骞率兵牵制匈奴主力,使其不能增援河西走廊。
然,李神箭厄运体制发作,中了诅咒,出兵没多久,就被匈奴大军给围住了,死伤惨重。眼看着李神箭又要全军覆灭了,张骞赶到,把李神箭给救出来。
李神箭伤亡太大,两人只能撤军了。
走南路的公孙敖,准备与限时神将卡南北对进,夹击匈奴大军,出兵没多久迷路了,只能撤军。去也轻松,回也轻松,不损一兵一卒,无功亦无过,一路赏景一路爽。
只剩下限时神将卡的一支孤军了,不过两万人,按理当撤退。他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凭借这支孤军,踏平了河西走廊。
限时神将卡,利用匈奴想必他只能撤军的心理,跳出河西走廊,一路向往,到达西域天山附近,回师从匈奴背后打过来。
匈奴哪里想得到,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且,他杀光一切能杀的,烧光一切能烧的,然后就接着出发,决不多作停留。故,他的进军速度比起匈奴军情传递速度还要快。
就这样,限时神将卡两次出击河西走廊,只用了三万精锐骑兵,就解决了盘踞在河西走廊上的二十四万匈奴大军。
限时神将卡第二次出击河西走廊,在大量无人区进军,必然干过生饮马奶子的事情。
汉朝之所以能打出如此漂亮的骑兵大战,就在于秦人已经总结了丰富的经验教训,汉朝继承发扬光大。
在黍感慨之中,余下的人已经喝过马奶子,初步体验了骑卒的艰辛。
“骑射训练,始!”兵尉袁宣布。
终于不用再遭罪了,黍他们欢喜无已,开始进行骑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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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
咸阳宫。
是秦始皇听朝处理国事的地方。
刚到日出时分,天空一片漆黑,咸阳宫里已经灯火通明,内侍奔走,在为秦始皇处理国事做准备了。
“都睁大眼睛,瞧仔细了。”赵高身长八尺,很是魁伟,长相极是阳光俊朗,还帅气不凡。若不是后世人知其奸,光看他这副长相,绝难相信,正是因为他秦朝灭亡。
声音虽然尖锐,却是透着力量感,目光炯炯,锐利如剑,打量着忙碌的小内侍。
小内侍们送来一车又一车竹简木牍,再用衡器称出一百二十斤,这些就是秦始皇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国事。
一百二十斤奏章,可不是小数目,这只是秦始皇处理国政的基本量。若遇重大事情,还要增加。
小内侍们就着灯光,仔细认真打量起来,发现奏章上的封泥完好,印信完好,这才在赵高的监督下拆开,放在一边,等会要送给秦始皇批阅。
若是发现有拆过的痕迹,立时就会追查。一经查出,后果极其严重,抄家灭门不在话下。
秦始皇身长八尺六寸,身高接近两米,极是魁伟。长相极是英俊,更是阳光俊朗中透着无上威严。他,是天生的领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身着皇袍,头戴皇冠,左腰间佩着一柄长剑,疾步快走。
虽只一人,却是如同千百人在行进似的。
侍立在侧的宫女小内侍不敢抬头观之,只能低眉顺眼的杵着。
秦始皇来到朱漆长案后面,一撩皇袍下摆,跪坐下来,开始进食。他的早餐很普通,一碟腌菜,小米粥,锅盔,以及一条烤羊腿,仅此而已。
然,秦始皇的饭量大,一个人要吃三个人的量。
至于饮酒,秦始皇才不喜饮酒。
吃完之后,漱好口,用丝巾擦干净嘴边水渍,秦始皇站起身来,快步而去,开始批阅奏章,处理国政。
一天批阅一百二十斤奏章,是不小的负担,更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若是换个人,很可能会疯掉。
然,秦始皇却是甘之如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长年累月下来,他从不觉得无聊。
直到深夜,秦始皇拿起最后一块木牍,目光在上面一扫,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抹诧异:“黍?未训练完的新卒竟然有如此胆识,能逃而复战,斩杀敌首,大善!如此事体,武安君、王剪王贲蒙恬他们皆未有过,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