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咚咚咚咚……
兵尉袁亲自擂鼓,鼓声不绝。
鼓不绝,骛鼓也。
这是冲锋的号令。
“驾!”黍骑在赤焰背上,双腿一夹马肚,大吼一声,赤焰嘶鸣中,撒蹄狂奔。
猛泉木告惊余他们,也如黍一般,骑着胯下战马,飞驰起来。
一时间,蹄声如雷,与鼓声合鸣,声势浩大,极是不凡,让人热血沸腾。
驰骋中的黍,左手拿起手弩,右手拿起弩矢,边冲锋边装填。很快就装填好了,双手端着手弩,对准前方,凝神待敌。
手弩,是中原文明的标志武器之一,也是用来压制游牧民族的杀手锏武器之一。
河套之战时,秦军就大量使用了手弩,成功的压制住了匈奴的骑射,大破匈奴,打掉匈奴的主力,头曼单于侥幸逃脱,率领不到万人的残兵败将逃回漠北舔伤口。
汉朝能够破击匈奴,手弩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故,黍他们人手一支手弩。
在步战中,手弩必不可少,在骑战中同样不可少。
手弩比起弓箭来说,射程更远,射得更为精准,从而达到压制游牧民族骑射的目的。
咚咚……咚咚……咚咚……
袁以两个音节为一组,不断擂击战鼓。
重鼓则击。
这是进攻的号令。
嗖。
黍手中手弩对准远处一根削成人形的圆木,扣动机括,弩矢如同风一般快,准确命中圆木。同一时间,又有数支弩矢射中圆木,这是甲属骑卒射的。
黍快速装填好,对准圆木又射出。
如此三次之后,收起手弩,摘下背后硬弓。
手弩射程远,精度高,然装填是个问题,射速慢,能够射上三次,已经是极限了。
至此,已经进入弓箭的射程了。
若是再用手弩,其射速慢的劣势就暴露出来了,会给黍他们带来巨大伤亡。
故,此时要用弓箭。
黍他们每人有两张弓,一张硬弓,一张普通弓。此时,当然用硬弓了,发挥其射程远的优势。
迅速搭上箭矢,黍对准圆木放箭。
箭矢快如闪电,准确命中圆木上端,也就是射中头颅了。
弓弦声响成一片,猛他们纷纷放箭,射中圆木。
也有不少箭矢射偏了,射在地面上,入土逾寸。
一边冲锋,一边放箭。
箭矢破空,纷飞如雨。
如此这般射了三次,黍把硬弓朝背上一背,摘下普通弓,弯弓搭箭,如同使用硬弓般放箭,箭箭皆中圆木。
硬弓比起普通力道更足,射程更远,然力气消耗大。在战场上,每一分力气都要节省,谁也不知一场战斗要打多久,若是不节约力气,到最后体力耗尽,死的就是自己。
故,在如此短的距离内,自然是用普通弓了。
一连射了五箭,黍把普通弓一收,操起兵器钩上的长戟,双手端着,对着圆木就冲过去。
砰。
长戟狠狠撞击的圆木上,巨大的冲击力冲撞得深埋在土里的圆木震颤不已。
若是两军对垒的话,在接战的时候,用长戟可以给敌人造成不小的杀伤。若是运气不错,更有可能冲乱敌人的阵势。
故,长戟是必须的。
黍放开长戟,右手握住剑柄,拔出腰间铁剑,对着圆木狠狠劈下。这一剑势大力沉,入木三寸。拔出铁剑,又是一阵劈砍。
两军对垒的话,在长戟之后,就是近身肉搏了。
骑兵的优势就会显现出来,凭借战马高速冲锋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进行劈砍,势大力沉,砍在人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当然,必须要铁剑方能劈砍,若是材官使用的青铜剑,很可能会折断,这就是秦朝给骑卒装备铁剑的原委所在。
战鼓声不绝,厮杀不断,黍手中的铁剑不断劈砍。
砍了一阵,黍有些无语:“用剑劈砍,实在是不顺手,得用刀!“
只可惜,目下的先辈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要到汉朝,汉武帝破击匈奴的时候,才会认识到这点,“环首刀”这款著名的战刀应运而生。
咣咣。
两声钲声响起。
这是撤退的号令,黍他们调转马头,风一步离去,很快就脱离战场。
等到黍他们重新完成集结,齐骑在战马上,阴沉着脸,目光不善,打量着黍他们,斥责起来:“骑卒?我呸!就你们这鸟样,还骑卒!冲锋不够协调,很是散乱;箭术烂透了,完全就是骑着马的材官,你们也配称骑卒?”
不少人低下头颅,面红耳赤。
骑卒是王牌兵种,听上去很高大上,然,当自身成为骑卒,实际训练起来,方才知晓要想成为一名骁勇善战的骑卒是何等不易。
其中不少人骑在马背上很是生硬,完全就是一个骑马的材官,一点骑卒的样儿也没有。
“练!给我加练!朝死里练!”齐咬牙切齿。
黍一个激灵,接下来的训练会有苦头吃了。
果然,袁宣布:“冲阵,始!”
随着骛鼓响起,黍他们又来一遍。
上次训练是厮杀,两军接触后,黍他们就要挥着铁剑砍杀。
这次是冲阵,要求完全不一样。
当黍手中的长戟撞击在圆木上后,黍放开长戟,拔出铁剑,进行劈砍。
咣咣。
就在这时,两声钲声响起。
这是撤退的号令。
黍他们立时拉转马头,疾驰而去。
当撤退到一定距离后,如雷的鼓声响起。
这是再次冲锋的号令。
黍他们回转马头,略事集结,对着圆木又冲了过去。
若是遇到敌人的阵势谨严,一次冲不动,就要反复冲锋,凭借骑兵的巨大冲击力冲开敌人的阵势。
黍他们重复着冲锋,一次又一次,不停不歇。
直到累得人满身热汗,跟蒸笼似的,战马喘息如雷了,这才鸣金收兵。
齐眼里尽是鄙视,完全瞧不起黍他们这些骑卒中的新卒,右手一挥。
立时有士卒端着石灰,来到圆木附近,以圆木为边界,划出一条白色的弧线,最后闭合成圆形。
“冲圆阵,始。”黍他们喘息够了,袁宣布接下来的训练。
冲阵,也分情况的,并不是一成不变。
若是敌我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出胜负,这时候,主将要么分兵包抄兵人两翼,或者抄敌人退路,甚至于烧敌人粮草。
这些是统帅的事情。
作为骑卒,他们听命行事,就是反复冲击,如适才所做。
若是敌人少,缩作一团,而我方的骑兵数量够多,这时候冲阵又有所不同。
在震耳的鼓声中,黍手中长戟撞击在圆木上,迅速放弃,右手拔出铁剑,劈砍后,一拉马缰,赤焰奔驰,朝右侧冲去。
在他左侧的骑卒,同样一拉马缰,朝左侧冲去。
紧随其后的骑卒皆是如此,分成左右两部分,如同两道水线,从圆阵两侧绕过,来到远处,停将下来,重新集结。
然后,在鼓声中,再度对着圆阵冲击。
没有冲动,黍又朝右侧离开。
当到了远处,完成集结,在鼓声中进行冲锋。
就这般,循环往复。
若是敌人被围在中间,如此轮番冲击下,必然会崩溃。
只要敌人阵势崩溃,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屠杀。
七日苦训,黍他们的长进很大,不仅与战马相处得心应手,就是骑射冲杀也有模有样了。
当然,这与成为精锐骑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成就,也不错了。
“自明日起,你们将看守刑徒半月。”袁宣布。
黍他们大喜过望,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这七天的苦练,真的是在贯彻齐“朝死里练”的理念,差点没把他们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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