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两个老狱卒抬着一只粗木食桶,用木勺敲的木栏哐啷作响,粗喊一句:“吃饭了。”
一个狱卒拿起缺了口的黑陶碗,弯腰从食桶里胡乱舀上一勺,顺着栏杆缝往牢内地上一墩,粥水溅出,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
陈野倚在草堆上,慢慢挪向那黑陶碗,用依旧肿着的手指轻轻的去钩,手指蘸了些米汤在墙壁上又划了一道。数了数墙上的痕迹,今天已是第七日了。
这七日间,吴推官曾提审过陈野一次。
“陈野,本官给你的时间够久了,手伤早已无碍,为何还不亲笔供认?”
陈野当时垂着头,依旧是那套说辞:
“大人,草民手伤未愈,握不住笔,再给草民几日,定然亲笔供述,绝不耽搁。”
吴推官见状,气得脸色发青,却终究没再动刑,只冷哼一声,命人将他押回重监。
徐天赐得知提审结果,更是怒不可遏。
“陈野这是故意拖延,吴文远就是个废物!既然他不肯亲笔供认,那就不必再等了。直接强行按上指印,定了他的罪,一了百了!”
次日清晨,推官厅内,吴文远正端坐在公案后,他手中握着一支朱笔,笔锋悬在那份陈野“认罪”的供状之上,纸页上“私贩生丝”四个大字墨迹未干,下方秦大勇的指印模糊不清,明眼人一看便知有猫腻。他清楚,这份供状漏洞百出,刑讯逼供的痕迹太过明显,可徐家的银子早已送进了内宅,更有苏州同知的话在耳边压着。
准断二字还未下笔,刚触到纸页,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差役的通传;
“浙江布政司、苏松兵备道差官到——”
吴文远心头一怔,脸上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放下朱笔。浙江布政司与苏州府互不统属,苏松兵备道虽为上级,却也极少直接派人登门,二位差官一同前来,更是反常。他压下心底的诧异,脸上堆起谦和笑意,起身相迎,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茫然:
“二位差官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快请上座。不知二位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二位差官身着官服,手持联合关牒,进门行过官礼,便开门见山:
“吴大人,我等奉浙江布政司与苏松兵备道之命,前来调取府中所拘之人陈野。此人乃浙江布政司委派的办差差役,持有布政司勘合
还请吴大人速将人交出,以便核验。”
吴文远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中大骇:这陈野什么来头?万万不可乱了方寸,先拖住再说,
吴文远故作茫然地皱起眉头,抬手摩挲着下巴,语气疑惑:“陈野?二位差官说笑了,本官府中所拘人犯,皆是涉案私商,并无此人啊。许是二位差官记错了姓名,或是消息有误?”
“吴大人,你这是在故意推诿?”浙江布政司差官脸色一沉,将关牒重重拍在公案上,
“关牒之上写得明明白白,陈野确系我司差役,在苏州办差,被你等抓进大牢,怎会有错?定是你故意藏匿!”
吴文远依旧赔笑,语气谦和却寸步不让:“差官息怒,本官怎敢?只是府中狱案繁杂,人犯众多,容本官核对一番,若真有此人,定然不敢耽搁。”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大人,不必核对了,陈野确实在牢中!”
只见刘买办快步走进厅内,“陈野七日前被吴大人以'伪造腰牌擅闯大牢,与私犯秦大勇私通消息'的罪名,下了重监!”
浙江布政司差官见状,怒火更盛,指着吴文远厉声道:
“吴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竟敢公然欺瞒我等,藏匿朝廷办差人员,你可知这是抗命之罪?”
吴文远脸上的笑意未减,带着几分不屑:“差官莫急,即便有此人,他也是擅闯大牢、涉嫌私贩生丝的嫌犯,本官依法拘押七日,何谈藏匿?再者,浙江布政司与我苏州府互不统属,你司差役若真办差,为何要伪造腰牌闯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此时放人甚为不妥。”
“不妥?”苏松兵备道的差官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吴大人,关牒之上写得明明白白,陈野持有浙江布政司勘合,乃是办差,何来私贩之说?我等今日前来,是要带人回去核验身份,若吴大人执意阻拦,便是违抗苏松兵备道与浙江布政司的联合指令,此事传到按察司,后果自负。”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戳吴文远的痛处。苏松兵备道可不是那浙江布政使司,在兵备、治安相关事务上是苏州府实打实的上司。
僵持之际,吴文远忽然心生一计,大事化小,悄悄放人,两边都不得罪。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对着二位差官拱手道:
“二位差官息怒,本官并非有意阻拦,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怕有疏漏。既然关牒确凿,本官自然不敢违抗,只是……还请二位差官莫要声张,此事若是惊动了府中上司,本官怕是不好交代。”
一边说,一边朝身边的刑房书吏使了个眼色,语气急切:“快,去重监将陈野带出来,小心伺候,莫要再伤了他分毫。记住,悄悄去,莫要惊动任何人。”
浙江布政司的差官冷笑一声:
“吴大人倒是会打如意算盘,只是我等奉命办事,只需带人回去核验,至于你府中之事,与我等无关。但若是让我等发现,你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休怪我等禀明上司,治你一个抗命之罪。
吴文远连连点头,陪着笑脸:“不敢不敢,本官绝不敢有半点手脚,二位差官放心便是。”可他心底却早已乱成一团麻,手心的冷汗浸透了衣袍,他知道这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徐天赐得知了厅内的僵持局面,他面色阴鸷冷声道:“吴文远终究是个软骨头,靠他不成!既然陈野还在牢中,就趁他被带出来之前,悄悄弄死他,做得干净,嫁祸给牢中其他犯人即可。”
说罢,他挑选了两个最精干的家仆,换上狱卒的服饰,又将一包迷药和一把淬了毒的短匕交给二人,低声吩咐:“潜入重监,先迷晕陈野,再动手,然后把短匕扔给隔壁的死囚,就说他们私斗灭口,速去速回,莫要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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