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营地里,死尸被扔出营地,胡乱堆在营地外面。再经过一番整理,总算有营地的气氛了。更主要是,因为黍他们到来,多了很多生气。
上千株青蒿摆在皮革上,碧绿一片,生机盎然。
“这能治病?”泉不敢相信。
“牛都不咥的东西,能治病?”木也不信。
“我们就是咥这个治好的。”甘声调很高,透着自豪。
“拧出汁,和着水喝下去,就能治病。”黍下令:“优先给病得重的喂。”
“诺。”泉木告惊他们虽然不敢相信牛都不吃的青蒿能治病,然黍下令了,他们也会遵照办理。立时带人,拿着青蒿,给病得重的县卒喂食。
目下的雨实在是太大了,能够收集到上千株青蒿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只能优先给病得重的人治疗。病得轻的,等辎重队到了再治也不迟。
黍拿起一株青蒿,想了想又拿起一株,去给齐治疗。齐病得只剩一口气了,一株未必能济事,还是得两株。
来到中军帐里,黍拿过一个陶碗,亲自拧出汁液,再混着清水,把齐的头颅枕在自己右膝上,右手捏开齐的嘴巴,左手把汁水灌进去。
此时的齐已经病得快死了,失去了吞咽能力,甘帮着把齐扶得坐起来,再在背上不断轻拍,齐嘴里的汁水这才慢慢滑进喉咙,进入胃里。
费时好一阵,这才把一陶碗汁水灌完。
黍把齐轻轻放下,让他躺在皮革上。
能不能治好,就看齐的命了,黍已经尽力了。
听说青蒿能治恶医,县卒们自是不信,猛他们四处现身说法,县卒们将信将疑,在黍的严令下,他们不得不喝下青蒿汁液。
有些县卒跟齐一样,已经昏死过去了,只能由同袍给喂。
病得最重的一批人喂了青蒿汁液后,就开始收拾营地,为即将到来的辎重队准备。
汪不仅善于刺探敌情,在审讯一事上也有一手,他很快就撬开了怀县侯的嘴,急匆匆向黍禀报:“敢告黍:郡尉所率大军到达湄公河北岸,正准备架设浮桥时,恶疾来袭,全军病倒,死了不少人。”
“真的?”黍虽然早有预料,当消息被证实后,他依然震憾不已。
“如此严重?”猛他们嘴巴张得老大,可以塞进两只鸡蛋了。
“可有郡尉消息?”黍很是担心涉步。
涉步身为象郡郡尉,他若是死了,影响极大,对赵佗极为有利。
再说了,涉步对自己不错,有授业之恩,黍是真的很担忧。
“无有。”汪摇头。
恶性虐疾太可怕了,黍他们自己就病倒了,深知有多可怕。再有眼下齐率领的县卒,全员病倒,齐更是生死难料。
若是涉步大军也中招了,后果不堪设想。
黍拧着眉头,微一沉思:“郡尉危急,我们要兼程朝前赶了。”
这是共识,无人有异议。
到了日入时分,天色已经昏暗得不成样子,良他们总算赶到了。
辎重队进入营地,青蒿也到了,所有病倒的人都吃了青蒿。
最早吃药的一批人已经有了效果,不少人的病情已经稳住了,这让泉木告惊他们深受鼓舞,终于看到了希望。
齐的病情没有恶化,也未见好转,还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黍查看一阵,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以齐的病情,要是不吃药,到目下应该断气了。他还有气息,虽然微弱,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黍又给齐喂了两株青蒿,这才歇息。
翌日一早,黍起来,只听营地里一片欢声笑语,青蒿效果不错,不少人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即使如齐这般快死的人,也未见恶化。
就是齐本人,呼吸粗重,有力度了,比起昨日初见时,已经好得太多了。
困扰县卒的恶疾不是问题了,县卒们自然是欢喜。
黍一出来,不少人向他问好,就中还有两个老相识,一个是欢,一个是莫。他们病得昏死过去,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有想到竟然被黍给救了,再次见到黍,别提有多欢喜。
“哎,这就是命,我们竟然未能追随黍立大功啊。”欢遗憾无比。
“大善!”莫也是遗憾。
黍拯救交祉的事迹早已传遍县营了,县卒们自然是艳慕无比。
拯救交祉是何等大功,汪他们这些刑徒赎完家人,有不少人已经得爵了。只有汪这种家人太多的人,还需要用首级来赎家人。
可见这次的功劳有多大了,对于想要斩首立功的秦人来说,能不遗憾?
“敢问黍:他们怎办?”猛看着欢莫他们问道。
欢和莫他们看着黍,既是期待,又是遗憾。
期待的是,他们想要随着黍南下。相信,以黍的神奇,跟着他,很可能立大功。他们的任务是押送粮草,当回交祉去,不能跟着黍南下。
“跟我们一起走吧。”黍看着欢莫他们,道:“我们这次南下,押送的粮草不少,足够大军用了,不必再押送。”
“多谢黍。”欢欣喜无比。
“多谢黍。”莫同样欢喜。
县卒也是欢天喜地。
黍看着欢莫他们道:“郡尉那里的情形如何,我们还不清楚,肯定要不少人手。虽然你们病重,辎重车有不少空余的,你们乘坐辎重车跟着。到了郡尉那里,你们应当已经好了。”
齐运送粮草,交接完后,自然是要把车辆带回去,故有不少空车,足够让欢莫这些病情刚刚好转,体力不济的人乘坐了。
消息传开,县卒人人欢喜不已,黍走到哪里都有人向他请安问好。
黍查看齐的病情,已经在好转了,呼吸粗壮有力了,要不了多久齐就能醒转。黍又给他喂了一株青蒿。
早食完毕,拔营而起,接着朝南赶去。
雨依然很大,队伍冒雨前进,不时分出人手,顺着道路寻找青蒿。
涉步十万大军病倒,需要的青蒿可不少,黍他们一路上虽然采摘了不少,比起需求量依然不足,只能边赶路边派人在道路两边采摘。
暴雨倾盆,采摘下来的青蒿无法晾晒,只能拧出汁水,封装起来。等到了涉步营地,肯定会有些变质,也只能如此了。
到了日入时分,齐终于醒转。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拉着黍的手,老泪纵横:“天佑大秦啊,有黍这等神人,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了也难赎罪啊。”
若是县卒死光了,就没人能给涉步运送辎重粮草了。
当他得知交祉发生的事情,佩服得五体投地:“黍,此行你作主,我唯你命是听!”
他是右尉,目下的爵位更是在黍之上,比黍高了两级,他这是甘心让贤了。
“再有两日功夫,我们就能赶到湄公河北岸了。”齐看着熟悉的景物,很是欢喜。
黍也是松了口气,涉步大军太需要救援了,两天时间应当来得及。
“敢告黍:前面河水暴涨,无法渡河。”汪脸色铁青,骑着战马,飞驰来报。
“甚么?”黍大为震惊,一夹马肚,赤焰疾驰而去。
齐还未完全复原,闻言大惊失色,骑着战马跟上来。
猛他们无不如是。
黍他们一行人,朝前赶了五里地,只见前方洪水滔滔,水流湍急,一条三里余宽的河流阻断了前路。
这本是一条小河,洪水泛滥后,就成了眼前这情形。
“哎!”齐咬牙切齿:“麻袋用光了,木板也不够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有两天路程了,却被最后一道河流给拦住了,众人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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