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哗哗。
倾盆大雨,如同在倒水似的。
地面泥泞,一片泽国,一脚下去,就是一片浪花飞溅。
黍他们穿着雨衣,骑在马背上,赶着辎重车,冒着大雨,艰难前行。
辎重车早就用防水的油毡布盖住了,严严实实,把辎重粮草护得严实,倒不用担心淋雨。
唯一的问题,就是晒在辎重车上的青蒿被收了起来。若是涉步大军病倒了,这就是宝贝,不仅能救命,更能挽救这次南征,必须要收好。
黍骑在赤焰背上,冒雨前行,心中转起了念头:“历史上,雒越残部是赵佗解决的,这让人实在想不明白。象郡为何没有打下来,莫非就是因为恶性虐疾肆虐,涉步十万大军葬送掉了?”
赵佗解决雒越残部的记载极其稀少,在《交州外域记》里有零星的记载。赵佗让他的长子赵始成为泮的女婿,再得到其情报后,再出兵攻破的。
至于秦朝是否出兵,一点记载也没有。
要不是这次南征,遇到恶性虐疾,黍也不会朝这方面想。
“若是涉步十万大军因为恶性虐疾而全军覆灭,象郡的实力就会大损,赵佗抓住机会灭掉桂林和象郡就有可能了。”黍背上发寒,很是震惊。
赵佗本是龙川县令,没有什么势力,更是有不少人忠于秦朝,即使有任嚣为他铺路,他顶多就是拿下南海郡。想要打下桂林和象郡,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做得到。
尤其是,象郡最为强大,真打起来了,赵佗并无胜算。说不定,反过来被象郡灭了。
若是涉步十万南征主力葬送在雒越,赵佗要灭象郡就在情理中了。
赵佗究竟如何打下象郡的,没有史料记载,无从得知。
“敢告黍:前方发洪水,冲垮了道路,无法通行。”就在黍转念头之际,汪穿着雨衣,骑着战马,疾驰而来,向黍禀报。
雒越的道路本就比秦朝官道差得远,再遇骊如此大的暴雨,被冲垮在情理中。
“去瞧瞧。”黍骑着赤焰,在甘他们的护卫下,朝前方冲去。
队伍已经停了下来,黍冲到最前面,只见前方洪水滔滔,淹没了路面。
这段宽超过二十丈的地方,无法通行了。
猛良乐牢他们骑着战马,赶了过来,看着滔滔洪水,满脸忧愁。
若是黍料算正确,涉步已经陷入绝境了,黍若是去得慢了,只能给涉步收尸了。
甚至于,泮解决了涉步后,会挥师北上,把黍他们也给解决了。
“这可如何是好?”良束手无策。
众人皆是忧虑万分,又无可奈何。
“有多深?”黍问道。
“最深处齐腰深了。”汪做事严谨,已经测量了深度。
“立时架桥。”黍下令。
“如何架桥?”良没有办法。
“我们带有麻袋,拿出来,里面装上石头,扎好袋口,扔到河里,当作桥墩,再在上面铺上木板就行了。”黍已经有了主意。
“好主意。”良他们大是惊喜。
“良,你率人去找木板。”黍下令:“其余人开始捡石头建桥墩。”
麻袋带得不少,正好派上用场。
除了担任警戒的士卒外,所有人齐动手,捡来石块,不论大小,朝麻袋里扔。扔满一袋,把袋口扎得牢牢的,再由人抬着,来到河边,把麻袋扔下去。
一袋接一袋的扔,由数量不等的麻袋堆在一起,很快就堆出一个桥墩。
堆好一个,再朝前堆。
堆好了,再朝前堆。
为了节约时间,一部分人去了河对岸。
就这般,不断朝前堆,不过一个时辰功夫,就堆好了桥墩。
“我们来帮忙了。”
“太好了,赶上了。”
良他们也回来了,还有不少刚刚解救的奴隶欢天喜地的赶来帮忙。
宣传团的作用太大了,让黍他们无后顾之忧不说,还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派出人手前来帮忙。
这些奴隶有人赶着牛车,牛车上放着不少木板。有人抱着,有人背着,有人抬着木板。
这些木板很是美观,还有颜料,色彩鲜艳。
“这是甚木板?”黍有些好奇。
“敢告黍: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把奴隶主的庄园住所的木板给拆了。”良有些担忧的回答,他怕黍责怪他。
“大善!”黍很是赞成。
目下这情形,能有木板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不要说是奴隶主的房屋,就是百姓的房屋,木板也拆了。
得到黍认可,良的担忧荡然无存。
桥墩都做好了,只等木板到来。不需要黍下令,都知晓该如何做。
奴隶们争着帮忙,把木板铺在桥墩上。一张接一张,很快就铺好一段。铺好一段后,又朝前铺去。
这次,都是从北朝南铺。
若是两头一起铺的话,中间部分不太好处置。
只从一头铺就好多了,一路铺到南边,多余的部分铺在地面上就行了。
毕竟只有二十余丈宽,不算很宽,没多长时间就铺设好了。
当然,最多只能供两辆牛车通过。
黍一声令下,良率领士卒走有头里,赶去南方警戒。
两辆牛车并排通过。
过了河,接着前行。
等到全部过河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黍一声令下,把木板拆了,装在牛车上带上。若是后面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接着用。
至于麻袋,当然再回收了。
一日后,遇到一片泥沼地,足有一人深。
黍如法施为。
命人用麻袋装好石头,扎好袋口,扔进泥沼里,架起桥墩,铺上木铺,立时变为坦途,队形快速通过。
就这样,在黍率领下,队伍克服重重困难,速度虽然慢,却是没有停歇,一路朝南疾赶。
虽然一路上暴雨如注,下得很大,河流泥沼不断,好在这是平原地区,不是山区,不会有山洪,还阻挡不了黍前进的脚步。
~~~~~~
怀县部以北,一处高地上。
有处营地。
正是右尉齐率领的交祉县卒营地。
“右尉。右尉。”泉看着脸色苍白,出气多,进气少的齐,脸色惊惶,大声呼喊起来。
齐眼睛紧闭,呼吸微弱,离死不远了。
齐率领县卒南下,送运军粮,一路顺利,把粮草送到涉步大营,交接完后,率领县卒赶回交祉,准备送下一趟。
返程也很顺利。
过了怀县部,离九真部不远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袭击,县卒大量病倒,就是右尉齐也病到了。
泉这些还能行动的人,带着病倒的县卒,兼程疾赶,想要回到交祉县。天气突变,暴雨如注,倾盆大雨,他们无法赶路,只能找个高处安营扎寨。
原本期待着天气很快变好,可以接着返程。却是没有想到,天气一直不好,暴雨一直不停,到处都在涨水,一片泥泞,他们无法行动,被困在这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木脸色苍白,病得不轻,强撑着,看着快要病死的齐,很是无奈。
“要是黍在就好了。”告十分想念黍。
“大善!”惊深以为然:“黍聪明过人,办法多,要是有他在,我们定能脱困。”
“报:雒越来袭。”士卒满脸忧色,前来禀报。
“有多少雒越狗?”泉脸色难看极了。
“不会低于两千人。”士卒的话让泉木告惊他们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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