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两万精兵阵势整齐,发起进攻,声威不凡,地动山摇。惊动了上千名清醒的秦军士卒,仰天一叹:“苍天啊,何其不公!”
然后,能行动的都朝大营门口赶,有的拄着木棍,慢慢挪动,如同蜗牛一般慢,紧握着秦剑,战意高炽:“只有战死的秦人,没有不战的秦人!”
有的还能走动,走得快些,边走边鼓劲:“最后一战,决不丢了大秦脸面!”
十万大军,只有他们这千把人清醒,能行动的更少。即使他们还能行动,却是浑身乏力,肯定不是对手。他们是秦人,必须要战死,不能不战而死。
人数不多,却是吼声震天,战意炽烈,赶到营门口,努力排成阵势,很是整齐。
看着排山倒海般对着他们冲来的雒越精兵,他们毫无惧色,齐声高唱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这是他平生最后一次高唱战歌,无不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高唱,人数虽少,却是声浪直冲云霄,浪遏浮云。
唱着战歌,他们一往无前,对着雒越军阵冲去。
雒越军阵冲来,把他们淹没了,没有丝毫停顿,冲进营地,大开杀戒。
秦军士卒昏迷不醒,只需要轻轻一剑便能杀死,别提雒越士卒有多欢喜了。
“这就是秦狗?”
“秦狗,你们也有今日?”
“秦狗不是横么?不是号称虎狼之师么?死狗还差不多。”
“横着的虎狼就是死,杀啊。”
雒越士卒笑嘻嘻的,挥着手中长剑开始杀人,一剑一个,不费吹灰之力,没多大功夫就给他们杀了不少。
越相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军阵中间,听着从营地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喜悦不禁,咧着嘴直乐呵:“这是送到手的功劳,我要是不取,太对不住我自己了。”
这就是一场屠杀,没有任何危险,不费吹灰之力,白捡的功劳。
越想越是美,越相大笑道:“除非暴秦有援兵从天而降,方能阻止我立功。哈哈!”
他的嘴开过光的,立时应验了。
隆隆隆。
急促的蹄声如同雷鸣,惊天动地,声威骇人,从北方传来。
“听见么?上天不满暴秦,打雷了,降下神罚。”越相听在耳里,欢喜之下,还没有听出这是蹄声,以为是雷声,是苍天发怒在惩罚秦朝。
“大善。”身边的短兵大是赞成。
“不对,不是雷声,是蹄声。”越相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竖起耳朵倾听,惊奇不已:“哪来的骑卒?”
他的战阵经验也很丰富,听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卒。
“当然是我们的。”短兵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雒越骑卒。
“善。”越相深以为然:“必然是我们的。”
涉步征服的雒越贵族早就反了,切断了涉步的粮道,更不可能有秦朝援军。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天的暴雨,就算秦朝有援兵,也不可能赶到。
蹄声越来越响亮,清晰多了,声势更加宏大,更具震憾力。
越相眼睛睁大,朝北方一瞧,只见一片隐约的黑色浪朝,泼风般席卷而来。
“秦军?不可能!”越相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睁大眼睛,再一细瞧,依然是黑色的浪潮,凶涌澎湃,不可阻挡。
“秦……军?”越相终于接受了现实,嘴巴张得老大,可以一口吃掉两个娃娃了,惊奇无比:“哪里钻出来的秦军?”
短兵们也看清了,个个步了越相后尘,嘴巴张大,下巴掉到脚面上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更想不明白,秦军从哪里冒出来的。
“变阵。”越相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立时指挥精兵变阵,准备迎击秦军。
此时的精兵,一半进入营地里大开杀戒,一半在外面,应变的话,只能是外面这一半精兵。这是雒越的精兵,训练得不错,应变能力也强,跑动起来,摆出方阵,准备与秦军大杀一场。
最前面的精兵,用长戟摆出一片戟林,后面的精兵握弩持弓,准备远射。
~~~~~~
辎重队如同一条长龙,在道路上前进。
士卒们欢喜不已,议论着即将到达涉步大营,来得及,可以拯救十万大军。
拯救十万大军,必然是大功一件,会上达秦始皇,秦始皇必然会有重赏,人人憧憬着。
就在这时,汪骑着战马飞奔而来,脸色凝重,向黍禀报:“敢告黍:雒越出兵,正在攻打郡尉大营。”
“甚么?”
“雒越狗好阴险,这么快就出兵了?”
一片惊呼声响起,众人气愤难言。
“出兵几多?”齐忙问道,左手按在剑柄上。
“精兵两万。”汪很是沉痛:“我们晚了一步,未能进入郡尉大营。”
若是黍他们能先一步赶到涉步大营,进行坚守的话,就能保证大营不失,争取到时间,救活涉步他们。只要涉步他们病情好转,一切都不是事了。
不需要全部好转,只需要一部分秦军恢复战力,就能无惧任何挑战。
“救兵如救火,我们立时前去救援。”黍当机立断,下达军令:“所有士卒,全部骑马,随我前去营救。”
必须要营救,而且必须要快,不然的话,雒越大军杀进营地里,秦军会死伤惨重。
至于能救多少只能看天意了。
“我留下看守辎重。”齐请命。
“有劳右尉了。”黍双手抱拳一礼。
“不敢。”齐让到一边,他目下的爵位比起黍高两级,也是不敢接受黍的礼节。
一千步卒无马可骑,只能骑乘挽马了。七手八脚,解下挽马,步卒上马,检查武器装备。
很快就完成准备事宜,黍一夹马肚,赤焰率先冲了出去。
隆隆隆。
身后蹄声如雷,紧跟着黍朝朝南冲去。
一片黑色的浪潮席卷,滚滚南去,气势如虹。
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保持战马的体力了,无不是把战马催到极限,死命鞭马打战,战马嘶鸣声一片,使出吃奶的力气奔驰。
人困马乏,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给黍他们赶上了,越相的精兵还未全部进入营地,还能拯救一部分秦军。
想要拯救更多的秦军,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猛攻,让越相下令撤出军营里的雒越精兵。
“猛,你率两千骑卒,绕到南面猛攻!”黍下令。
“诺。”猛大声领命。
“乐,你率两千骑卒从东面进攻。”黍又下令。
“诺。”乐领命。
“牢,你率两千骑卒从西面进攻。”黍再次下令。
“记住:必须要猛攻,要一鼓作气击溃。唯有如此,营地里的雒越精兵方能撤出来,拯救郡尉他们。”黍语气严厉:“作战不力者,剥夺所有爵位,身死家残!”
此时必须要下严令,必须用重刑。
“诺!”众将心中凛然,大声应命。
“余者,随我来!”黍双手端着手弩,骑着赤焰,对着雒越军阵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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