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凤姐儿却有些将信将疑道:
“果真如此,自然是好...只是那孔应文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只与他弄好关系就是,也不可太过亲近了。”
王晏便好笑道:
“姐姐这话可也没有道理,既要我巴结着孔家,又要我不能同人家太亲近,这可真叫人为难。”
凤姐儿便又白他一眼:
“去去去!谁要你巴结人家了,话说得也太难听...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懒得跟你多说!还不赶紧滚蛋!”
也真是稀奇,想她自小性子泼辣,如今又在这荣国府里头掌家,她一瞪起眼发起怒,满府里的人,除了上头那几个,没有不怕她的。
怎么就吓不住这小混蛋呢?
手指在袖子里头拧来拧去,总想掐点什么。
偏偏这小子如今也大了,总不好再动手。
凤姐儿一时间简直都觉得有些挫败。
王晏见她消了气,也随便赌咒发誓两句,只说“再不敢了”云云,便也就过了关。
想是自己胳膊太硬了的缘故,倒叫怀里的小丫头睡不安稳,这时候也闹腾起来,伸胳膊蹬腿的就开始扯着嗓子嚎。
只是光见打雷不见下雨。
可见从小也是个机灵的。
凤姐儿便忙慌张地走过来要哄,口中还嫌弃道:
“看你干的这好事,这下可不知道又要哭到什么时候。”
平儿也赶紧又寻进来。
王晏见状,便也就将这丫头往平儿怀中一送,拍拍屁股就要走,将先前的话全都忘了,惹得平儿没好气地觑他一眼。
王晏也只当没瞧见,临了倒还不忘回过头点添了一句:
“我刚刚说的,姐姐可得记在心里,林妹妹那头,你可帮我多瞧着些!”
平儿倒没听太明白,一边忙着哄怀里的小丫头睡觉,一边疑惑道:
“不是说的孔家的事,怎么又扯到林姑娘身上了?”
凤姐儿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谁稀的管他...林丫头那里,你平时多走动些就是了。”
平儿便也隐隐有些会意,笑着点点头答应下来。
——————
另一头里。
贾母这把年纪,况且今日也算劳累,自然早都该歇着了,只是大半夜的,仍坐在床头唉声叹气,显然是睡不着。
鸳鸯就在跟前服侍,眼见得贾母如此,便忙紧张着道:
“老太太可是身上不大舒服?可要叫大夫先来瞧瞧?”
贾母便招招手,把鸳鸯叫到跟前坐下,叹息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今儿看着那晏哥儿,听他那番言语,倒叫我想起如海来...你说,二丫头跟他,可能配得上?
当年如海也是这么个脾气,一眼就叫老国公瞧上了,这才把敏儿嫁了过去。
就为这么个女婿,差点跟人家在金銮殿上就争起来了。
我看他今日这般见地,高中只怕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要再叫别人家看上了,老国公走了这么些年,咱们倒还未必争得过。”
贾母其实早有这心思,鸳鸯堪称是贾母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瞧得明白。
既是私底下,她便也不避嫌,帮着贾母掖了掖被角,便直说道:
“晏二爷这般品格确为难得,也难怪老太太您喜欢。
只是若真要将二姑娘许过去,金陵那边天高路远的,暂且不去说,是不是先跟二奶奶通个声气,问问晏二爷自己的意思。
再者也还得大老爷点头才好,晏二爷今日话里头得罪了孔家,只怕大老爷那里不好松口的...”
贾母听着,便皱起眉头来:
“这算什么得罪,也值得你们放在心上。”
贾政贾赦待孔德植敬如天人,贾母却是从贾家一门双公的鼎盛之时过来的。
况且她自己也出身侯府高门,活到这把年纪,见过的事情多了,却不像她儿孙们对孔家那般敬畏。
只是心里却也明白贾家如今到底不是那个一门双公的时候了,便又隐隐叹了口气:
“凤丫头那里都好说...要是老公爷还在...嗐,再看看吧,到底都还年轻,只叫凤丫头先露个意思就是了,省得叫人先给抢了去。
将来我走了,有这么个人在,这满府里的人,也不至于说没了下场就没了下场。”
鸳鸯忙安慰道:
“老太太怎么还说起这些来,老太太一生积德行善,自然是要长命千岁的。”
贾母便好笑道:
“真要长命千岁,那不成妖怪了...你记着,明儿往凤丫头那里去一趟,叫她先知道这意思就是。”
————————
次日一早,却是李纨先寻到凤姐儿院里。
凤姐儿才刚起来,都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见李纨这时候就找来,还以为是贾兰出了什么事情,赶忙请进,紧着问道:
“大嫂子这大清早的,是有什么要紧事?莫不是兰哥儿跟前有什么短少了?”
李纨笑着近前,也不先说什么事,只凑到镜子前头看看,便笑着打趣道:
“凤丫头这模样,瞧着倒真是一年比一年叫人喜欢。”
凤姐儿听着一愣,便有些拿不准李纨话里的意思,心里起了些狐疑。
只是见李纨不说,她便也不问,只从镜子里斜了一道眼神过去:
“大嫂子这话,可不是有意损我?我这累得天天脚不沾地,头上都要生出白头发来。
指望你帮我好歹分担些,你又不肯,再说这些风凉话,我可寻老祖宗告状去。”
说着就起身作势要走,李纨便赶紧将她拉着,没好气道:
“你看你,我不过一句实心的话,你倒还以为我骗你。”
凤姐儿便愈发觉得新鲜,只道李纨平日里成天一副心如死水的样子,哪里就是会哄人的。
又分明见李纨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便好笑道:
“哈哈哈!大嫂子今儿倒奇怪的很,还是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
我要是帮得上忙的,自然不说一个不字,我要是帮不上忙,你求我也没有用。
什么要命的事情,也值当你跟我低声下气的说好话,这也不是你的性子。”
李纨自己其实也觉得有些腻歪,又见凤姐儿取笑,她便也“矫揉造作”不下去了,只好咳嗽一声,整了整面色:
“既如此,凤丫头,你坐下,我有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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