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三日后,陈野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直裰,将那套锦衣卫冠服、腰牌和绣春刀仔细包好。这是他的底气,也是催命符。离京时,越公公寓意下的东厂番子给了他一份盖有东厂和内官监特殊关防的驾贴,以及一份薄薄的、写有几个名字和联络地点的密函。
“越公公吩咐,查案要紧,若事败,无人会认你。”接应的番子声音低沉,将东西交给陈野后,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人群中。
他一路南下,并未直接返回苏州,而是绕道杭州,返回了家中,他知道,苏州席家,或者说王太监的耳目,必定在盯着他的动向。
果然,在他抵达杭州的第二天,就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远处窥视。陈野不动声色,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他继续在杭州“活动”,暗中却通过越公公留下的特殊渠道,将一封密信送了出去。
数日后,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载着数名风尘仆仆的客商,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杭州地界。在杭州一处僻静的荒院前停了下来,陈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从马车上跳下来十几名精装的汉子,为首的两名小旗快步走向陈野,
“卑职赵横(钱锐),奉上命,率弟兄们听候陈总旗差遣!”赵、钱二人抱拳行礼,虽身着便服,但动作干练,带着明显的行伍气息。
“二位辛苦,诸位兄弟辛苦。”陈野拱手还礼,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此行目的,诸位想必已知大概。苏州织染局监工太监王永,欺君罔上,私增岁造,盘剥织户,中饱私囊。我等奉东厂越公之命,秘密查证其罪状。首先要取得的就是联名罪状。”
赵横点头:“总旗大人,我们在南直隶也略有耳闻,苏州近来确实不太平。只是那王太监在苏州经营日久,爪牙众多,织户们敢怒不敢言,想要拿到可靠的联名诉状,恐非易事。”
陈野道:“正是。所以需要秘密进行,且要找对领头之人。苏州城内有两位颇具声望的绸缎庄主,一名翁文彬,一名施润泽。此二人产业亦受盘剥,且为人正直,在织户中颇有威信,他们愿意牵头。”
钱锐沉声道:“总旗大人既已查明关节,卑职等愿往联络。只是苏州城内,大人的行踪恐已暴露,不宜亲自前往。”
“钱小旗所言极是。”陈野点头,
“我在此处吸引注意,二位可持我信物,秘密潜入苏州,联络翁、施二位。务必取得真实可靠、有画押手印的联名状。若他二人尚有疑虑,可告知,陈野已得朝廷授命。”
赵横、钱锐领命,当夜便带着两名精干力士,改换装束,分批秘密离开杭州,绕开大路,直奔苏州而去。
翁文彬和施润泽都是精明人,见来人有陈野的信物,又透着股行伍的干练劲儿,心中已然明了,却也面露难色。
王太监的爪牙遍布苏州,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一众织户。在赵、钱二人的暗中布防、避开耳目后,翁、施二人才敢借着夜间收账的名义,悄悄联络了十余家受害最深、且有胆量作证的织坊主。
他们在一处极其隐秘的货栈内,由翁文彬执笔,将王太监到任后如何巧立名目、强行摊派、提高岁造、压价收购、克扣工钱、乃至殴打拘押抗命织户的种种恶行,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物,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参与联名的坊主,均郑重画押,有的还重重按上了手印。
一份沾着苏州织户血泪与希望的联名诉状,就这样在暗夜中悄然诞生,被赵横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藏匿。
数日后,杭州的陈野接到了赵横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货已备妥”的消息。他知道,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悄然迈出。
陈野在杭州的“表演”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与酒馆掌柜抱怨了几句杭州丝绸价格不稳,不如去苏州看看,并“不经意”地透露了次日将启程前往苏州的行程。他知道,盯着他的眼睛,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回苏州。
果然,他乘坐的客船刚在苏州闾门码头靠岸,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注视。陈野恍若未觉,像寻常的商人一样,雇了辆骡车,先回了自己那已被封存多时的生丝庄。庄门紧闭,在繁华的观前街显得格外刺眼。
陈野在门前默默站了片刻,引得周围几家店铺的伙计和行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高调回归,吸引所有注意力。
他没有去叩访任何故旧,反而住进了离织染局不远的一家客栈,每日只是去茶馆闲坐。听人议论苏州城近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与织造、岁造相关的。
这日午后,陈野刚从茶馆返回客栈,两名身着短打、眼神飘忽的汉子便尾了上来,鬼鬼祟祟地扒着客栈走廊的立柱,探头探脑地往他房内张望。
来此的正是席家派来的暗探,奉了席家主之命,打探陈野此次回苏州的真实目的,二人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暗处力士的眼中。
不等二人嘀咕出声,两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拐角闪出,正是乔装成杂役的锦衣卫力士。他们动作极轻,未发出半分声响,上前便捂住二人的口鼻,同时反手扣住他们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将人死死按在墙上。暗探猝不及防,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徒劳地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
被拖至小巷后,力士稍稍松开二人的口鼻,只留一只手扣着他们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他们后心,防止其反抗。
左边的暗探缓过劲来,又惊又怒,大声叫嚷放出狠话: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爷爷的路!知道我们是谁家的吗?苏州席家!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不然席家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连地方衙门的人都要给我们席家面子!”
另一名暗探也壮着胆子,咬着牙附和:“就是!你们这群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动席家的人?等我们回去,定叫人来拿办你们!”
二人仗着席家在苏州的势力,即便被制住,依旧嘴硬,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嚣张。
锦衣卫力士本就出身行伍,最恨这般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之辈,哪里惯他们的臭毛病。
手上力道骤然加重,随即扬手一记重扇,“啪”的一声脆响,
那暗探惨叫一声,嘴里当即涌出鲜血,三四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液掉在地上,脸颊瞬间肿得像馒头,只剩含糊的呜咽。
另一名暗探吓得浑身一僵,瞬间没了底气,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陈野从暗处走来,陈野看也未看地上那摊血污和断牙,
“找个由头,扔回席家门口去。不必遮掩,动静可以稍大些,但手脚要利落,别让人抓着是咱们动的手。”
“是!”力士低声应道,将两个瘫软的暗探如同拖死狗般拽进更深的巷子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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