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怦怦怦。
黍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众将,一颗心怦怦直跳,都快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他一直在努力,想要拥有安身立命之本,万万没有想到,如此美事就这般落到自己头上。
想那赵佗,趁着秦末乱世,由任嚣私自把南海尉一职授予他,未得到秦朝的认可,属于不合法。更在于,忠于秦朝的人不少,反对他的人多,他竟然也能成事,掌控住南海郡,再进而趁着秦末乱世,攻灭桂林和象郡,建立南越国。
割据一方,自立为王。
自己这是得到涉步光明正大授予,得到诸将认可,更有自己建立的军功为基础,名正言顺。且时间上,比起赵佗窃取南海郡早了近两年时间,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到那时,自己完全可以掌握秦朝在百越之地的主力军团,要是祖龙死后天下大乱的话,自己可以率领他们重返中原,楚也好,汉也罢,谁是我对手?
北方的匈奴,冒顿单于敢南下牧马否?
唯一的问题,他只是权,也就是代理,不是正式的,这需要经过秦始皇同意去了。
只要是郡尉一职到了我手里,好好运作一番,秦始皇一定会同意的。
到那时,自己坐拥三郡中实力最强大的象郡,想要不成事都难。
见众将认可了黍,涉步在黍的搀扶下,跪坐下来,命人送上木牍和笔,黍亲自研墨。涉步颤抖着右手,提笔在手,饱醮浓墨,在木牍上写下奏章。
主要就是他这次率大军南征,未料到六国旧贵族作乱,被黍平定了。然后就是大军遭遇雒越罕见的恶疾,全军病倒,黍押送辎重,克服重重困难,赶到营地,拯救了十万大军。
总之一句话,就是他让黍暂代郡尉一职是目下最好的办法。
说到底,就是在为黍吹嘘,把黍夸成了一朵花。
写完之后,命厉承祁他们也写上自己的名字。如此大事,当然不能由涉步一个人说了算,得由他的部下一起监督。
厉承祁他们一个个上前,用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这事就做成了。
黍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厉承祈他们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再也不能挑战自己的权威了,省了自己好多事情。
等到众将写下名字后,涉步颤抖着双手,用检与泥封好,盖上自己的印信。
最后,他把象郡郡尉的印信以及兵符交到黍手里,这是正式移交了权力。
“扶我起来。”涉步冲黍吩咐。
黍忙扶着他,何在另一边扶着,合两人之力扶着涉步站起身来。
涉步胸膛急剧起伏,如同风箱似的,扭头看着北方,满脸的不舍。再转向南方,右手伸出,齐忙上前,把镇南剑递给涉步。
涉步紧握着剑柄,拔剑出鞘,拼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刺向南方。
咣啷。
涉步力竭,镇南剑掉在地上。涉步用目光示意,要黍捡起镇南剑。
镇南剑,是秦始皇亲手所赐,是象郡郡尉的象征之一,他是想把镇南剑交到黍手里。
齐忙代替黍扶着涉步。
黍弯腰捡起镇南剑,左手紧握着,右手握着日南剑剑柄,拔剑出鞘,双剑指向南方。
日南剑,也是为平定百越之地而铸的,与镇南剑一样,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
涉步看着两柄寒光闪闪的名剑,嘴角微微上翘,眼神黯淡,与世长辞。
“老师!”黍慌忙放下双剑,拥着涉步,他的身体已无生机。
“郡尉!”众将痛哭失声,跪在地上不断叩头,如丧考妣。
涉步与自己相处的时间不多,对自己真的很不错。在交祉第一次相见时,涉步就收自己为弟子,传自己兵法,让黍受益良多。第二次见面,涉步竟然力排众议,把郡尉一职给予自己,虽然是暂代,也会给自己省很多事情。
当涉涉辞世,黍悲从中来,哭得很是伤心。
众将也是如此此。
“传令:郡尉与世长辞之事,立时通传三军!”黍抹着眼泪,强忍悲痛,大声下令:“三军皆缟素,为郡尉披麻戴孝。”
“诺!”涉步的威信很高,众将认为该当如此。
将令传下,幸存的近八万秦军主力与县卒民夫,无不是悲声大放,痛哭不已。
~~~~~~~
雒越营地。
王帐中。
“都听清了:立时撤退,一定要快,不能让秦狗追杀。”泮高坐王座上,眼睛睁大,看着群臣,大声下令。
“诺。”众将领命。
若是撤得慢了,被秦军追杀,后果不堪设想。
“恭喜我王!贺喜我王!”一个将领满脸喜色,飞一般冲进王帐,远远就叫嚷开了。
“闭嘴!”兴冲冲而来,败兴而归,泮听在耳里,只觉这是在讽刺他,怒从心头起,右手拔剑出鞘,指着这个将领:“你再敢如此叫嚷,我杀了你!”
看着杀气腾腾的泮,群臣一缩脖子,不敢说话。
“我王这是为何?”这个将领懵逼了,完全不明所以:“敢告我王:涉步这贼子死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呀,为何不能恭喜我王?”
“此次渡河,大败亏输,何来喜事?”泮右手一送,明晃晃的剑尖直奔这个将领胸口,杀气冲天:“我杀了你……甚么?涉步之贼子死了?”
这一剑快准狠,真要被刺中,必死无疑。
好在,泮反快过来了,及时收手,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甲衣,入肉数分,要是再慢一点点,必然是穿心而过。
将领脸色雪白,冷汗直流,跟不要钱似的涌出来。
“涉步贼子真死了?”泮还剑入鞘,双手扳着将领肩头,使命摇晃,吼得山响。
群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真想从他嘴里抠出答案。
将领一张嘴闭得死死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快说啊。”泮又摇又晃,咆哮惊天。
将领很是无语,我适才禀报,你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能不说么?
都快被泮摇晕了,不得不道:“是!”
“你何以觉得涉步贼子死了?”泮大声喝问。
这也是众将心中的想法,无不是睁大眼睛,死盯着将领。
“秦狗营地里哭声震天,正在祭奠涉步贼子。”将领信誓旦旦,拍着胸口:“绝不会有错。”
泮飞奔而去,冲出王帐,冲出营地,来到营地外面,借着晨光,放眼一瞧,只见秦军营地里一片白色,哭声震天,个个如丧考妣,呼天抢地叫着“郡尉”。
“哈哈!”泮狂喜不已,仰首向天,放声狂笑:“涉步这贼子,你也有今日!真是苍天开眼,天佑我雒越!”
“天佑我雒越!”众将狂喜得又蹦又跳。
“拿酒来!当浮三千樽!”泮双手擂着胸膛,兴奋得不行。
立时有短兵拿来美酒,泮拍开封泥,抱着酒坛猛灌,只觉这是这辈子喝过的最醇美酒。
群臣也是如此想,如此猛灌。
“别喝了,别喝了。”泮猛的想到了甚么,把手中酒坛朝地上一扔,砸得稀碎,酒水四溅,冲群臣大吼:“涉步贼子死了,秦狗军心不稳,士气低落,群龙无首,正是天赐良机,切莫错失了!立时出兵!”
“出兵!”
“出兵!”
群臣狂喜,战意高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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