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黍最大的短板就是年纪太小,不过十七岁。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一个小屁孩,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前途交到他手里,顾虑重重是必然。
当黍骄人的战绩亮出来后,这种顾虑就不复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不算守营战,他就有斩首十万的骄人战绩,要是算上守营战的话会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拯救交祉那一战,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是厉承祈他们也是自认不如,绝对做不到。
如此一来,秦军士卒对黍升起爱戴之情,再加上他拯救了十万大军,秦军士卒对他感恩戴德,愿意随他征战。
这还不够,黍还有后招。
“敢告同袍:我叫汪。”汪身着甲衣,头顶的圆形发髻束于右侧,以青丝包裹,是上造爵位了。他善长刺探敌情,一路上立功不小,重要的消息总能及时得到。
尤其是越相进攻秦军营地,要不是他及时探得消息,禀报给黍,后果不堪设想。故,他连连立功,到目下不仅赎完自己家人,更是得爵了,成了上造。
此时的汪,神气活现,对站得笔直的秦军士卒现身说法:“我曾是蒙恬将军麾下禆将,河套之战时,我斩杀匈奴大当户,公子扶苏为我赐爵。因家门不幸,我灭人全家,被罚为刑徒,打入隐宫中。若无意外,我当朽在隐宫中。”
“隐宫刑徒?”秦军士卒早就知晓黍说服三千刑徒参战,这才拯救了交祉。就是未见过这些刑徒,此时亲眼得见,无不是睁大眼睛打量起汪。
要是在平时,汪会认为这是耻辱,此时却认为这是无上荣耀,挺起胸膛,得意洋洋:“我给你们说,我与黍有死仇,他前来隐宫说服我们时,我想杀了他,处处与他作对……”
“当真?你没诳我们?”
“那你怎生活下来的?”
这成功的激起了秦军士卒的浓厚兴趣,个个耳朵竖得老高。
“都怨我,是我不自量力,妄图与黍对抗,大败亏输,要不是我还有点用处,黍早就杀了我……”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择要把经过说了,声调转高:“我虽然败了,败在黍手里,那是我的荣幸!祖宗积德修来的福气!”
“大善!”秦军士卒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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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隐宫刑徒,被黍说服,参与交祉之战,当时我们面对两万一千余叛军,而我们手无寸铁,这仗没法打。是黍,神机妙算,抢到了武器装备……”
“交祉那一战我已经说过了,我再给你们说我们随黍南下,途中困难重重,一点不比交祉那一战差……”
“南下途中,不仅有雒越贵族攻击我们,更有倾盆暴雨,洪水成灾,阻挡我们前进,都给黍克服了……”
“当我们离大营只有两天路程时,遇到的最后一条河流,洪水滔滔,足有三里宽,淹没了路面,无法通行。而我们携带的麻袋也用光了,都以为我们过不了河,而黍却是变天堑为坦途,你们可知黍是何做的?”
刑徒县卒,奉黍的命令,四处现身说法,讲述交祉那一战,以及南下途中的各种战斗,当然克服暴雨洪灾更是重头戏。
如说实,就能让秦军士卒知道黍他们南下,一路上有多不容易。要是换个人的话,即使打败了雒越贵族,也不可能及时赶到。
暴雨洪灾面前,他们无法克服。
尤其是最后一关,原本是一条小河,因为暴雨,河水暴涨,河面虽然不深,却是三里宽,在麻袋用光的情况下,谁能想到用竹筐取而代之?
等到宣传结束,黍在秦军士卒心目中的地位急剧提升,不比涉步差了。
黍骑着赤焰,在军营里巡视,所到之处,秦军士卒纷纷向他见礼,话里眼里全是崇拜之意,无人有丝毫不敬。
黍知晓,他成功的收拢军心了,是时候出战了。
“传令:三万恢复得差不多的主力参战,余者守营。”黍立时传下将令。
这次秦军主力病得太重了,虽然救过来了,大部分人还未恢复,身体乏力,让他们参战的话,伤损不小。
这三万恢复得不错的秦军主力,也未恢复到巅峰时期,也就恢复了八成战力。
“汪,你率领两千县卒,进行警戒。”黍又下令。
“诺。”汪大声领命,挺起胸膛,只觉这是无上荣耀之事。
“开营,出战!”黍下令。
三万秦军主力,如同倾泄的洪水似的,涌出营门,对着雒越大军冲去。
营门大开,三万秦军主力,从不同的营门涌将出来。边朝雒越大军涌去,边列阵,不一会功夫,军阵列成,横成行,竖成列,整齐整肃,气势如虹,杀气冲天。
黍骑在赤焰背上,看着行进间快速成阵的秦军主力,很是激赏:“不愧是虎狼之师,训练水准高得吓人!”
反观对面的雒越大军,也在行进中,也在成阵,就未有秦军主力这般快速,这么整齐。
雒越大军比起秦军主力更早出营,在秦军主力列成阵势后,他们依然未成阵,又过了好一阵,这才列成阵势。
虽然列阵成功了,与秦军主力的阵势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
两军这一对比,就知晓秦军远胜雒越大军。
汪率领的两千县卒,骑着高头大马,向东西两侧冲去,每侧各有一千人。
两侧骑卒展开,纵横来去,警戒东西两侧各数十里。在这数十里范围内,但有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知晓,及时禀报给黍,及时应变。
秦军大营位于北方,南方是雒越大军,这两个方向自是不用警戒。
东西两翼,按照军律,必须要警戒。
虽然被敌人偷袭的可能性并不大,也并非不可能。若是不警戒,万一被敌人偷袭,等到发觉时都到近前了,完全来不及反应。
有了警戒,就不怕了,只要敌人出现,在数十里外就能发现,黍得到敌情可以及时应变,是打是撤,视情况调整。
滑铁卢之战时,拿破仑若是有这种警觉性,就不会被布吕歇尔爆菊了。
骑着赤焰,来到军阵中。黍翻身下马,登上云车,甘指挥短兵,推动绞盘,黍缓缓升了上去,站到云车上。
登高望远,可以俯瞰整个战场,整个战场态势尽收眼底。
秦军出动三万主力,泮有精兵十万,两万在越相指挥下搞屠杀不成反被黍歼灭,后来他攻击营地,死伤不少,到目下还有近六万人马。
双方加起来就是九万人马,拉开阵势,准备大战,非常富有震憾力。
“我想,黍兵少,定会防守,我们当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先一步进攻。”泮跳下马背,对群臣吩咐一声,登上云车,来到云车上面,右手一挥,下令:“进攻!”
“进攻!”黍并没有按照泮的设想先进行防守,一登上云车,把战场态势打量一阵,立时下令进攻。
咚咚咚……
双方鼓声不绝,军阵移动,对着对方冲去,如同两座大山,狠狠撞在一起,迸溅出无数的鲜血,地面一片赤红,勾勒出一幅赤红的美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