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秦军营地。
中军帐。
黍站在中军帐后面,涉步昏迷,躺在皮革上。黍给他喂食了不少青蒿,他依然未能醒来,病情也未见好转,能不能救活他,实在是没成算。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震天的战鼓声,泮出兵了。
“但愿你能挺过去。”黍看着涉步,在这个时代,医疗条件太落后了,涉步这样的重病,生死难料。黍也尽力了,一切只能看涉步的命了。
转过身,快步出了中军帐,登上寨墙,放眼一瞧,只见一片人潮马海,泮这是大军尽起,要对秦军发起猛攻。
“泮这是急了。”猛站在黍身后,看在眼里,咧嘴直乐呵:“昨夜的偷袭,雒越死伤不少。让泮知晓我们的主力在恢复中,他要是再不猛攻就没有机会了。”
泮此时猛攻,其意图是个人都能看得明白,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一如昨日,守住营地就行了。”黍当然清楚泮的意思,哪会让他得逞。
命令传下,寨墙上出现一队队秦军主力,他们身着黑色甲衣,左腰悬铁剑,背上两弓张交叉负于背后,右腰挂着箭壶,里面塞满了箭矢。
登上城头的秦军主力,抵达各自的位置,准备应战。
没多大功夫,寨墙上就出现上万秦军主力。
秦军主力与县卒的差别很明显,泮骑在高大神骏的战马上,一眼就看出来了,一颗心怦怦乱跳:“真是秦军主力!”
“没错!就是秦军主力!”
“这都超过万人了啊!”
“他们是怎生治好的?”
将领们也看得清楚了,这些秦军主力脸上还有病色,并未恢复到巅峰时期,正如昨夜袭营的将领所言,必是涉步率领的秦军主力,并不是增援的秦军主力。
他们接受了秦军主力在恢复的事实,又是惊奇,秦军主力明明病倒了,又是如何治好的?
这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们。
泮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一咬牙,开始训话:“雒越国的勇士们:暴秦南下,杀我亲人,夺我房产田产,释放卑贱的奴隶,让我们损失惨重,如此深仇大恨,你们能忘记么?”
“不能!”
“不能!”
参与此战的精兵没有奴隶,最多的是低等雒越贵族。这些人,是秦朝严厉打击的对象,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是奴隶主,在遭到秦朝的严厉打击后,损失惨重,不得不南逃到湄公河以南苟且偷生。
故,他们与秦朝有着血海深仇,无是无刻不在想着报仇雪恨。
奴隶属于不稳定因素,要是泮敢带着他们前来与秦朝打,奴隶就敢临阵叛逃,投奔秦军,谁叫秦朝在做的事情就是他们祖祖辈辈世世代代盼望的大好事。
“我一直努力,想要率领你们你收复失地,重建雒越国。”泮接着训话:“秦狗大病初愈,战力未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打败了秦狗,我就能收复家园,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你们愿意死战到底么?”
“愿意!”
“愿意!”
这些雒越贵族不容于秦朝,他们很愿意与秦军拼命。
“斩首一级,赏十金!”泮决定重赏了。
“万岁!”
“万岁!”
一金就是二十四两黄金,在当时属于极重的厚赏了,精兵个个眼里冒着绿光,看着站在塞墙上的秦军,仿佛那不是人,而是金光闪闪的黄金似的。
有将领迷惑,真要如此重赏的话,需要数万金,雒越可拿不出来。
泮不在乎,只要打胜了,甚么都有。别的不说,光是交祉城就有丰厚到难以想象的收获,还愁拿不出重赏的黄金?
“进攻!”泮右手握着剑柄,拔剑出鞘,对着秦军营地一指。
咚咚咚……
战鼓惊天,泮身后的鼓手擂动战鼓,这是进攻的号令。
精兵抬着云梯,朝着秦军营地冲去。
弩手,架起强弩,对着寨墙放箭。粗大的弩矢射在寨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很是骇人。
精兵冲到寨墙下,架起云梯,顺着云梯朝寨墙上爬去。
在仇恨与重赏的刺激下,精兵个个红了眼,骁勇过人,勇猛无惧,不要命的朝上面爬。
迎接他们的是弓矢箭雨沸水滚石擂木……一切能用的手段全对他们身上招呼着。
秦军守得跟铁桶似的,不管泮如何努力,精兵都不能冲上去,反而积尸不少,寨墙下厚厚一层尸体,地面一片赤红。
打了一阵,秦军换人了,又一批上万秦军主力登上寨墙,接着作战。
他们的病才好,体能并未恢复,不宜久战。黍让他们打一阵,就换一批。如此一来,可以轮流歇息。
一直猛攻了半天,依然不能得逞,精兵有些力竭了,泮不得不命精兵撤下来歇息。
午时过后,泮把精兵一分为三,一批进攻,一批准备,一批歇息休整。
三批精兵轮流进攻,攻势猛烈,从不间断,一批攻势刚过,另一波攻势又来了。
即使如此,依然不能攻入秦军营地里,徒增伤亡。
到了日入时分,泮发现登上城头参战的秦军主力数量更多了。
他很清楚,秦军主力的病情越来越轻,能够参战的秦军主力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明日能参战的秦军主力会更多,后天更多。
再过几天,能参战的秦军主力不仅更多,实力也会更强。
很快,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
“今夜不歇息,继续进攻。”泮想了一阵,决定不休兵,趁夜进攻。
一夜激战,并未得逞,反而使得自己伤亡不小。
到了翌日天明,寨城上的秦军主力到处都是,密密麻麻,不知晓有多少。
“再打一天,若是还不能破营,就撤回南岸。”泮知晓,他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又是一天激战,不仅不能克敌,秦军的战力反倒越来越强了。
恢复得差不多的秦军已经不下三两万了。再有一两天,这个数字会更大。
泮不得不下令休兵。
疲惫的精兵撤到营地里休整,泮召集群臣商议:“是战还是撤,你们有何高见?”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不语。
打的话,已经错失了最佳良机,再呆在这里,就不是他们打秦军了,是秦军打他们了。撤的话,又不甘心。
“明日,退兵。”泮再三思虑,决定退兵了。
退回湄公河以南,借助湄公河天险防守,还有生机。在这里,就是送死。
~~~~~~
秦军营地。
中军帐。
黍跪坐在长案后面,看着众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泮会逃走。我们决不能让他得逞,务必要将他歼灭在湄公河北岸。”
湄公河是天险,一旦泮大军撤回南岸,想要渡河的难度就大多了。
目下秦军战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歼灭泮的大军时机成熟了。
“大善!”众将无异议。
“来人。”帅帐后面有声音响起,虽然透着威严,却是很无力。
“尉郡!”黍猛的跳起来,风一般冲向帐后。
“尉郡!”众将大喜,跟着冲进去。
来到帐后,黍看着涉步,只见涉步气色不错,脸上有了血色,众将大喜过望:“太好了,郡尉好了!”
黍一颗心直往下沉,涉步这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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