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越相骑在战马上,抬头望望天空,有些想念云车了。这种阵战,当然是云车更好,他前来屠杀的,不是打仗的,没有带云车。此时,只能骑在马背上指挥了,视野不太好,不能俯瞰整个战场。
“杀过去!把那个骑红马的给我杀了,赏千金!升爵一级!!”越相骑在战马上,指着骑着赤焰的黍大声下令。
重赏之下,必有死夫。
雒越精兵嗥嗥叫着,努力冲锋。
黍看着冲过来的军阵,嘴角微微一扯。九真侯就是结成这样的军阵,后果不用多说了,他的骨头都朽了。
在黍的率领下,骑卒又朝北方撤出老远距离,停了下来。
黍取出水袋,自己喝了几口,又给赤焰喂水喂粮。喂好后,坐在地上歇息。
骑卒们也是如此。
猛乐牢他们骑着战马,紧跟着军阵,距离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喂马歇息。
他们一阵猛赶,人困马乏,更是打了一仗,硬碰猛,不仅是人,就是马也需要休整了。
“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越相看在眼里,很是不满,命令军阵对着黍他们压上去,想要杀掉黍。
军阵一阵疾赶,精兵累得直喘气,离黍他们还有很远距离。若是再冲上去,等到冲到黍他们跟前的话,早就累趴下了,这仗不用打就输了。
越相只得下令停止前进,坐下歇息。
“去一半人。”黍当机立断,下达军令:“磨盘战术!切莫硬拼。”
只要把精兵从营地里引出来,就是一盘菜,黍完全不放在心上。
一半骑卒领命,飞身上马,骑着战马,对着军阵冲去。
北边一动,东西南三面也动了。同样派出一半骑卒去冲杀,一半就地歇息,恢复体力。
“无耻。”越相看在眼里,恨在心头,都不让他歇息喘口气。只能命令精兵们起身,结成阵势,准备厮杀。
依他想来,只要骑卒冲上来硬碰硬,他一定能赢。
骑卒可不想与他硬碰硬,冲到手弩射程内,就用手弩射杀。到了弓箭范围内,就收起手弩,用弓箭射杀。
只远射,不近战,不肉搏,完全不给军阵发挥的机会。
越相命令精兵用手弩弓箭进行射杀,射程不如,再加上骑卒是散兵队形,收效甚微。
更让越相气愤的是,他们手弩和弓箭不断出现质量事故,损失不小。
反观黍他们,轻松愉快,就跟骑马旅游似的。手弩也好,弓箭也罢,质量很好,没有质量事故,射杀密集的军阵,就是屠杀。
当这批骑卒射杀一阵后,黍命令他们撤回去歇息,先前歇息的骑卒骑马上阵射杀。
骑卒轮番上阵,如同磨盘一般,对越相他们进行绞杀。
密集的军阵,在这种战术面前,就是一盘菜,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屠杀的份。
“骑卒,快派出骑卒。”越相终于想起了骑卒,想要用骑卒进行反击。
“禀丞相,我们未带骑卒。”短兵回禀。
越相他们是来收割秦军头颅的,不是前来作战的,没有带骑卒。在秦军营地里,当然是步卒好使,骑卒反而发挥不出来。骑着马进入秦军营地,不能冲杀,还得下马和步卒一样杀人,故志得意满的越相未带骑卒。
此时若是有骑卒在手的话,完全可以用骑卒来反击。可惜,一时志骄,酿成大错,只能等着被屠杀。
“撤。”越相看着死伤不少的军阵,差点咬碎了牙齿,不得不下令撤退。
“想跑?”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无骑卒掩护,你怎么跑?”
经过九真侯那一战,猛乐牢他们都知道此时该如何做了,指挥骑卒从后掩杀。
都不需要黍下令了。
在骑卒绞杀下,撤退过程中的军阵死伤惨重,一点不比适才少。
“跑也跑不了。”越相一颗心直往下沉,沉甸甸的,咆哮一声:“无耻!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他也是一位久历战阵的将领,打了不少仗,就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打法。
哪怕是秦军,也没有用过这种打法。
“撤,朝营地里撤。”越相看着秦军营地,只要撤进秦军营地,情形就会对自己有利。营地会限制骑卒的发挥,自己可以打败黍他们。只要黍他们不复存在,就能完成屠杀。
“堵住了。”黍看在眼里,不以为意。
想要借用营地的便利限制骑卒发挥,怎会让你得逞?
立时有两支正在歇息的骑卒飞身上马,对着营地一边冲去。与这里的骑卒汇合,箭矢如雨,密不透风。军阵冲过来,就是送死。
三番五次努力后,依然不能靠近营地,越相只能放弃了:“撤!撤回南岸。”
屠杀任务已经失败了,若是再不撤,会全军覆灭。
雒越精兵早就想撤了,得到命令,无不是使出吃奶力的气朝南撤退。
“想逃?”黍很无语。
又是一个九真侯。
无骑卒掩护,你怎么逃?
“全军出击!”黍下达总攻令。
还在歇息的骑卒飞身上马,所有骑卒对着军阵冲去。
先是用手弩射杀,后是用弓箭射杀。数轮攻击下来,雒越精兵累得不行,直喘粗气,浑身热气腾腾,跟蒸笼似的。
更有人弯腰,双手扶着双腿,勉强站稳。
黍抓住机会,指挥骑卒冲到近前,进行近战。
此时此刻,雒越精兵已经累得不行了,挥剑的力度不够,哪是骑卒对手。
一场屠杀开始了。
战马嘶鸣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汇成一曲欢快的战地之歌。
鲜血飞溅,肢体抛飞,尸体摔倒……勾勒出一幅赤红的画卷,美丽不可方物,雄奇无比。
军阵很快就崩溃了,雒越精兵四散逃命,再无还手之力,在骑卒追杀下,死伤惨重。
不少雒越精兵扔掉武器甲衣,拼命朝岸边冲去,想要跳上船逃走。
两条腿的人,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徒劳的挣扎。
等到骑卒冲杀到岸边时,两万雒越精兵全灭。
只有少数人被俘活了下来。
欢生擒了越相,喜滋嗞的把他押过来,向黍报捷。
“你是何人?”越相被推到黍面前,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着黍,在他的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他是雒越丞相,对秦朝象郡的人物很是了解,搜肠刮肚,就没有这号人物。
“你大爷!”黍皮一下。
“……”越相愣了半天:“我没你这样的大爷。你……占我便宜?”
“押下去。”黍右手一挥。
欢喜滋滋的押着越相下去了,越相走得慢了,他就用剑柄砸在越相身上,越相痛得嗥嗥叫,凄厉无比。
“入营。”黍一夹赤焰马肚,赤焰嘶鸣一声,疾驰而去,冲入秦军营地。
甘他们护着黍,冲进去。
“该死的越狗!”
“越狗就该杀绝!”
冲进营地的骑卒们,破口大骂,杀气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