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道主
房间不大,却布置周全。跟贺通天想象中不一样,如果不是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是红袖楼,他还以为自己误入某个大家闺秀的闺房了呢。
入眼,起居待客区,摆放着圆桌、绣墩、茶几,圆桌上备着石锅与几样小菜,锅底下有炭火燃烧,咕嘟咕嘟煮着肉。
此外,另有书画、屏风、帘栊等装饰,茶几上摆着香炉,自炉中传出淡雅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与前世影视剧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回来了?”
一位坐在圆桌旁,小家碧玉型的十八、九岁女子起身。她身着一身透气轻便的罗衣,莲步轻移走到门口,温柔地为他脱下练功服。
“???”
不等他开口,名为十娘的女子推着他向里屋走出。
“浑身臭烘烘的,快去洗一洗。”
声音依然很轻,不像责备,像撒娇。
离开起居待客的区域,走到屏风后停脚。屏风后,有着一个大浴桶,浴桶内蒸汽弥漫,隐约能看见其中漂浮的花瓣。
“奴家来服侍你。”
不一会儿,贺通天神清气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别误会,没干别的,字面意义上的神清气爽。
当然,他没有动手动脚,十娘却率先出手,对他动手又动脚。
“先吃饭,累了一天,补一补。”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她不是青楼女子,而是刚出嫁的女人。二人落座,十娘频频为他夹菜,并唠着家常。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服了!
他真服了。
虚假的青楼:穿着暴漏,浓妆艳抹,提枪上马,完事就走。真实的青楼:大家闺秀般的布置,起居待客、女红学习、梳妆、卧寝四个区域一个不缺。女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风尘气,反而像个刚刚出嫁的大家闺秀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李成说温柔乡,提及红袖楼又一脸回味。合着,花钱不是纯干,而是正八经儿享受一把当丈夫,被人温柔服侍的感觉。
真不怪李虎来了一趟,又跟找理由跟他要钱再来!
但凡意志稍微有些不坚定,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荷包被掏空。刚刚,一顿饭的工夫,十娘愣是把他的情绪价值给拉满了。
‘苏玉要完!’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四个字。
一个出身底层没见过世面的少年(跟武院那帮少爷小姐们比),面对如此温柔乡,基本可以确定要沦陷。
对方跟他不一样,他好歹见识过现代都市灯红酒绿的一面,对十娘或者说青楼女子的手段有抵抗力。
现在就看到底是苏玉的骨头够硬,还是青楼的刮骨刀更狠了。
待到十娘收拾好碗筷,她转身笑盈盈的望着贺通天,眼睛满是【请郎君怜惜我】的意思。
“......”
这刀挺狠的。
“奴家服侍您上床。”
说着话,一对柔夷攀上胸膛。
“噗!”
烛火熄灭,房间中陷入黑暗。
不一会儿,姓贺的从床上起来,穿戴好衣物。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十娘,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再继续下去,他真怕自己挺不住,向武之心松动。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老祖宗太踏马有见识了。”
他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
好极了,窗户外正是青楼后院。
翻身下去,越过墙头,直奔野狼帮驻地。
街面上,很消停。
一来么,逛青楼的刚去不久;二来么,没点本事的人,谁敢走夜路呀。路上,一些巷子里明显有注视的目光扫过。
只是在见到他蒙着脸的布巾,一个个又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收回去。大半夜一个蒙着脸的壮汉,肯定不是他们一帮以乞讨为生的乞丐能对付的。
“当当当~~~”
“当~~~”
“当~~~”
三急两缓的节奏,刻有三道划痕的木门内传来脚步声。
“吱嘎!”
开门,贼眉鼠眼便瞧见一个蒙面壮汉。
“砰!”
一拳,负责望风的野狼帮成员,扑通一声倒地。
进屋,关门。
“咔嚓——”
路过倒头就睡的贼眉鼠眼,一脚踩碎对方喉咙。随手掰下个凳子腿,卡住房门后走向门帘子。
小院左右,东西两间厢房灯火通明。传出或是兴奋的叫喊,或是失望的叹息,热闹非凡。
正房两扇门依然大开,教书先生老神在在坐在长桌后面,时不时拿起茶杯抿一口,润润嗓子。
看场的打手们,一个个姿态不雅的瘫在椅子上。钢刀什么的,散乱摆放在手边的桌上。
“呼——”
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从武院杂物间中淘到的铁钉。钉子长短不一,5到15厘米全有,直径倒是很统一——0.6厘米。这些钉子就是很常见的建筑、木工钉,随便去一趟铁匠铺就能买到不少。
“财神爷来了。”
教书先生见到向正房走来的人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他在野狼帮没有月例拿,只有每一笔交易的半成画押酒钱,还得跟打手们分。但架不住次数多啊,每个月一笔笔攒下来,到手的银两数字非常可观。
“咦?不......”
话未说完,蒙面人已经走到房门口,距离众人不过三、五步。此时,打手们亦是察觉到教书先生异常,纷纷起身转头。
“咻咻咻——”
一根根铁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或是扎入眼球,或是钉入咽喉,或是射中小腹等部位。
倒霉的,致命部位被超过十厘米铁钉扎穿,直接躺地上开始挣扎。幸运点的,钉子短,关键部位没射中,抄起手边的刀兵,满脸凶悍冲上来。
瞧瞧,野狼帮打手与张尸长跟他的狗腿子们差距,顿时显现。
一个转身逃命,一个悍不畏死。
然后,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砰的一声倒飞回去。整个人砸在长桌上,将桌子砸得粉碎。
教书先生人傻了!
仅仅一个照面,屋里八个打手,躺地上三个。三个人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
一个看似凶猛却被人抬脚给踹回来,在他眼皮子底下单手捂胸,大口大口吐血眼瞅着活不成了。
八去其四,余下四人身上还扎着数目不一的钉子,滋滋冒血。
打个Der儿啊打!
屋内,四人强忍着身上疼痛,齐刷刷抄刀围攻。
沙币才跟你们硬碰硬。
贺通天迅速后退,待到四人冲进五步距离内时,抬起双手一根根铁钉激射而出。速度之快,根本没办法闪躲。
“噗嗤——”
“噗嗤——”
此次,没有失手。
五步之内,2级的暗器,指哪儿打哪儿。没有第一时间射中他们四个人要害,只是因为他们比较幸运,坐的位置靠近教书先生,超出暗器精准投射的距离罢了。
“啊!!”
可惜,打手们的惨叫声,全部被东西两间厢房的热烈吵闹声掩盖。
他上前一一踩碎地面上挣扎的打手喉咙,一步步走到教书先生身前。
“银子。”
“大哥,没有银子。每天入夜前,帮主会带着人把银子存入镇上的钱庄。晚上,别说有客人要借银子,东西厢房正赌钱的那帮人,现在用的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钱筹,防的就是有人强人上门抢钱。”
教书先生不敢敷衍,聪明的选择实话实说。
“为什么不喊人?”
“喊了没用,东西两间房加一块有六个打手,打不赢。”其实,要是没有刚刚那一手暗器功夫,他肯定会喊。但,见识到后干脆选择闭嘴。
不喊人,不知道能不能活。一旦喊人,绝对要挨一发暗器。射中胳膊腿还好,万一射眼珠子上呢?
“你们帮主呢?”
贺通天又问。
“跟清河镇的轮值捕快们在酒仙楼喝酒呢,我们野狼帮之所以敢在其它帮派虎视眈眈下开赌场、放贷,背后能没点关系么。关系,不得打点一下嘛。”
“借据。”
“啊?”教书先生一脸懵逼,你来赌场不抢银子抢借据?把借据拿走,还能上门要债咋地。真不拿清河镇的轮值捕快当人看啊!
“拿来。”贺通天伸手。
教书先生二话不说打开房间中暗格,拿出一沓沓借据。
“几个月内的?”
“半年内的,全在。”
贺通天快速翻看,马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虽然不认字,但他那一份借据,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红色大拇指手印同样认过无数次,早已了然于胸。
他将所有契丢入打翻在地,正熊熊燃烧的灯盏里。
“大哥我......”
教书先生话未说完,一道蕴含着劲的手掌,轰在天灵盖上。
“砰!”
头颅如西瓜般爆开,无头尸身倒地。
“可惜,留你不得呀。”
教书先生是个聪明人,从他开口索要借据的时候,心里恐怕就知道是债主上门,打算一笔勾销。
“慢慢赌吧。”
正房死了九个人,左右两间房里面愣是无人发现,可见房中赌博气氛之狂热。他摸了摸打手们的尸体,翻腾出点银子后果断离开。
至于突袭东西厢房的赌客?
不谈人家用的是钱筹,关键问题是他没办法一口气把所有人灭口。好几十号人,随便逃出去几个,暴露身份的风险大大增加,不划算。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没有跟野狼帮帮主交手的贺通天,既有些遗憾,又有些...轻松?野狼帮的帮主,通过他不着痕迹的跟李成闲谈下,得知此人是一位刚劲层次武者。
要不然,以他性格早冲到野狼帮驻地,开始大开杀戒了。能搁武院硬生生练了一个多月的打法、杀法?
“嗯?”
寂静的街道上,迎面跑来一人。
这人一身夜行衣,脸上跟自己一样蒙着布,怀中不知抱着什么东西,急匆匆的奔走。
对此,他并未打算多管闲事。
行侠仗义?
等本事大了再说吧。
只是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问到一股酒气的同时,眼角余光瞥到了——桃红头绳。
“嗯!”!!!
读了《我的极道修改器》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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