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钟离眜一箭不中,哪会放弃,又开弓放箭。这一箭,射得更近了,离刘邦胯下战马只有一尺距离,若是再朝前一点点,就能射中刘邦。
楚军也在开弓放箭,尽力朝刘邦射来,然而,他们的力气远不如钟离眜,只能射百米左右就力尽掉在地上。
一般的楚军只能射六十米,这些楚军皆是精卒,力气大,用的是硬弓,自然要比一般楚军射得远。
“你射回去啊。”刘盈对着刘邦喝道。
“闭嘴!”刘邦左手持弓,搭上箭矢,右手握弦,对着钟离眜比了又比,又放下。
刘邦的力气其实不小,然和钟离眜比起来就差了些,他肯定比楚军射得远,但够不着钟离眜,不得不放弃。
“你不会仰射?”刘盈翻白眼。
“仰射?”刘邦嘴角一咧:“仰射难多了,你以为是个人都会?”
仰射的角度调整不好,就会射空,难度大了很多。
“堂堂汉王连仰射都不会,也好意思说是汉王。”刘盈咧嘴嘲笑刘邦。
“逆子,闭嘴!”刘邦瞪着刘盈。
“听我的。”刘盈损了刘邦,心情舒畅不少,又指点起来:“抬高点,右臂朝下点。好,就这样。射!”
刘邦照着做,又不放心,看着刘盈,问道:“这样?”
“哪那么多屁话!”刘盈喝斥。
刘邦瞪一眼刘盈,右手松弦,箭矢如电,斜向上方射去,消失在空中。
刘邦睁大眼睛,都不带眨的,死死盯着。
夏侯婴一边控缰,一边扭头,睁大眼睛瞪着,很是期待。
“刘邦狗贼,你逃不掉的!”钟离眜又搭上箭矢,对准了刘邦,正准备松弦,一支箭矢从空中坠落,射入马脖子,入肉一尺。
战马嘶鸣一声,四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钟离眜身手极好,在战马摔倒前,右手在马背上一按,飞身而起,从马背上跳下来,站在地上,稳稳当当。
“谁?”钟离眜睁大眼睛,四下里打量,满脸警惕。手中弓箭不断移动,想要找到暗算他的人。
“好!彩!”夏侯婴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叫好喝彩。
“哎呀,可惜!”刘邦右手捶着胸口,双腿不断蹬着马镫,肠子都悔青了:“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箭矢若是晚落下一点点时间,就能射中钟离眜,报被追杀之仇。
钟离眜是这支楚军的将领,若是他被射杀的话,很可能会放弃追杀,危机就解除了。
“再来啊。”刘盈也是惋惜,仰射的难度本就不小,更不用说双方都是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要想射杀钟离眜难度很大。
“再来!”刘邦咬牙切齿,破口大骂:“钟离眜狗贼,乃公是那么好追杀的?乃公要你死!你一定得死!”
被钟离眜追得跟狗一样,不得不把亲生骨肉踹下车,刘邦恨意无穷,真想弄死钟离眜。
刘盈指点刘邦,刘邦这次不抬杠了,甚至于一点迟疑的意思也无,完全遵从刘盈的意思。
“放!”刘盈下令。
刘邦应声松弦。
箭矢先是斜向上方飞,再坠落下来,直奔钟离眜头颅。
钟离眜完全想不到是刘邦在大发神威,要射杀他,正在寻找并不存在的凶手,没有发现。好在,一名楚军离他不远,看在眼里,吼道:“将军,快闪!”
声音急切,好象有天大的灾难发生似的,钟离眜虽然不明白原委,依然快速移动,离开原地。
箭矢坠落,射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弹跳开去。
这要是射在钟离眜头颅上,钟离眜绝对死定了。
“刘邦?”钟离眜睁大眼睛,看着刘邦,只见刘邦又是一箭射过来。箭矢先是斜射入空中,再坠落下来,对准了自己,分毫不差。
钟离眜忙闪开,满脸震憾:“刘邦狗贼何时有如此非凡的箭术了?只有项王才能有如此出神入化般的箭术!”
刘邦是甚样人,钟离眜太清楚了,以自己的箭术,完全可以把刘邦按在地上摩擦。
“刘邦狗贼,就你会,我不会?”钟离眼前一亮,弯弓搭箭,箭尖朝上,右手朝后一拉,弓开满月,果断松弦。
箭矢破空,斜飞向上,然后坠落下来,落在刘邦前方五丈处。
“哈哈!”刘邦得意非凡,嘲笑钟离眜:“钟离眜匹夫,妄图学我,做梦吧!看乃公射死你!”
弯弓搭箭,看着刘盈,道:“说啊,怎么射?”
这是主动请教了,头一遭。
刘盈看着落在前面的箭矢,脸色一变,提醒刘邦:“你小心点。”
“钟离眜狗贼箭术稀松,奈何不了我。”刘邦傲然道。
“他是奈何不了你,可他们人多。”刘盈很警醒。
“人多?甚意思?”刘邦不解。
钟离眜见一箭落空,立时吼道:“都给我射!箭朝上,进行仰射!”
“将军,太远了,射不中!”有楚军提醒。
“我们这么多人,都朝空中射,织成一张矢网,笼罩下来,就问刘邦狗贼死不死?”钟离眜咬牙切齿。
“好!彩!”楚军明白过来,叫好喝彩。
钟离眜要一名楚军让出坐骑,飞身上马,弯弓搭箭,喝道:“随我……射!”
身边上百楚军皆是弯弓搭箭,箭尖朝上,闻令放箭。
上百支箭矢斜朝上飞,再坠落下来,组成一张密集的矢网,对着刘盈他们罩来。
距离太远了,矢网密集,看上去骇人,实际上能够笼罩刘盈他们的只有十来支箭矢。即使如此,也是巨大的威胁,刘盈一边看着,一边控缰,躲避箭矢。
战马在他的控制下,很是听话,东躲西闪,总算成功躲过箭矢。
夏侯婴练了几十年的车技,自然对马也很熟悉,控缰躲避,也很顺利,刘盈看在眼里,忍不住赞一声好。
“再来!”钟离眜发现人海战术特别好用,精神大振,指挥楚军仰射。
这次,钟离眜吸取了经验,不仅指挥,还要指点楚军,让楚军调整角度,射出的箭矢有十余支能覆盖刘盈他们。
好在,刘盈早有预料,控马如飞,在矢网罩下前逃了出去。
夏侯婴亦如是。
大军作战,也会用到仰射,然如眼下这般对付刘邦还是头一遭,钟离眜一开始有些生疏,几轮下来就娴熟多了,能有更多的箭矢笼罩刘盈他们。
随着更多的楚军掌握了技巧,就有更多的箭矢对刘盈他们构成威胁。
刘盈控马,躲过一支箭矢。这支箭矢几乎是擦着马屁股射在地面上,要是慢一点点,战马就要被射伤。战马受伤了,刘盈他们就是插翅难逃。
刘盈专心控马,已经无暇指点刘邦,刘邦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回射,距离是够了,就是准头差得有点远,毛都未射中一根。
“得想办法摆脱他们。”刘盈咬牙。
“能有甚办法?”刘邦脸色大变,一边射箭,一边问道。
夏侯婴看着刘盈,满脸期盼。
“你不是汉王么?还好意思问我。”刘盈一眼望去,是一马平川的原野,无利用之物。
“盈儿,你快想办法。只要逃得这一劫,为父就能夺得天下,拥有江山社稷,我刘氏就能世世荣华富贵。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刘邦腆着脸吹嘘。
“你太没脸没皮了。”刘盈见识到刘邦的厚脸皮了。
“逆子,你如此无能,要你何用?”刘邦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破口大骂。
“你才无能!”刘盈磨牙回敬:“我有办法弄死钟离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