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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奈奈实×七花

  一周之后。

  关于「真庭章鱼·奈奈实」的传说,已在日本各地悄然流传开来。

  据说,那名忍者能够化身为十米高的深绿色巨人。

  据说,她曾一刀劈开整座岛屿。

  又据说,仅凭挥刀时掀起的余波,便将当时日本第一的武士锖白兵当场斩杀。

  这些传言究竟有几分真实,无人知晓。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幕府已经开始认真调查此人。

  刚刚收集完千刀·铩的鑢七花与咎儿,在看到幕府送来的这份情报时,停下了动作。

  “十米巨人——”咎儿看着纸页,轻轻点了点指尖。“这个,多半是夸张后的情报。”她顿了顿,“不过,既然是幕府查证过的情报……一刀劈岛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七花挠了挠头。“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真庭忍军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咎儿,你知道吗?”

  咎儿沉思片刻,神情也显出几分困惑。“我和真庭忍军合作过很多次,但我所知道的,只有十二头领。”她又看了一眼情报,“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鱼组的人,可我从来没听说过。”停顿片刻,她补充道:“当然,他们对我有所隐瞒也不是不可能。”

  七花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奈奈实……”他忽然停住,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有点耳熟。”

  下一瞬,他猛地抬起头。“不会吧。那该不会是——我姐姐?”

  咎儿思考了片刻,忽然拍了拍手。

  “薄刀·针的线索已经断了,现在也没有其他刀的情报。”她站起身,像是做出了结论,“既然如此,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也不错。”

  她露出那抹熟悉的笑容,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拳敲在七花身上打气道:

  “切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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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刀流流放之地,不承岛的训练场,鑢七实正教导阿尔霏亚姐妹锖白兵的剑术。

  步法「爆缩地」,拔刀斩「一揆刀钱」,中段突刺「速迟剑」,反击绝技「逆转梦斩」,以及触及此世剑术极致的「薄刀开眼」。

  两个女孩对这套新剑术显然兴致极高。

  空地之上,阿尔霏亚率先动了——脚下一踏使出爆缩地,身形骤然压缩进梅特利亚的间隙,顺势接上中段突刺的速迟剑,刺出一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梅特利亚横剑格挡,却仍被这一刺逼退半步,当即反手使出逆转梦斩,硬生生将攻守之势掰回,勉强稳住阵脚。

  两人手持木剑来回攻守,一时间打得有声有色。

  而七实则站在稍远处,手握薄刀·针,双眼紧闭,仿佛在感受些什么。

  她所思考的并非力量,也并非速度,而是更精妙的东西——仿佛一柄刀被打磨至极限之后,刃口本身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感知世界。

  就在此刻,她睁开双眼,缓缓抬手,手刀轻挥,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轨迹,比昨日又细了一分,也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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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周,鑢七花与咎儿回到不承岛。

  刚踏上林间小路,七花便看见路中央站着两名八九岁的少女,手持木刀,静静等在那里。

  他停下脚步打量两人说道:“木刀嘛——按老爹的说法不算刀物,所以也不算违规,不过你们摆出这种岛主拦路的架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灰绿异色瞳的少女阿尔霏亚向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平静:“是来挑战真庭章鱼·奈奈实大人的愚者么?”她微微抬起木刀,“想见到她,可没那么容易——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话音未落,梅特利亚也同时行动,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木刀带着凌厉风声夹击而来。

  七花立刻摆出虚刀流架势。

  阿尔霏亚脚下一错滑开半步,抬刀格住拳势;梅特利亚从侧面切入,木刀直刺七花肋下,而七花的身体却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猛然一拧避开,反手一掌劈向梅特利亚肩膀——她却极为熟练地往后一退,轻巧卸开。

  三人的身影在空地上不断交错。

  起初七花只是随手应付,可没过多久动作便渐渐认真起来,在格开一记斩击时忍不住说道:“真麻烦啊,你们两个一攻一守简直没有破绽嘛。”

  战斗持续了好一阵子,两姐妹才慢慢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林间传来,打断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

  “虚刀流……变钝了啊。”

  七花几乎立刻停下动作,看向那道从林间走出的身影,迟疑了一瞬。

  “……姐姐?”

  目前身份为拷贝忍者奈奈实的七实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侧过脸,像是默认了这个称呼,又像根本不打算对此回应。

  七花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一定要战斗呢?”

  “七花,别说这种扫兴的话。”

  奈奈实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仿佛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咎儿小姐,还有阿尔霏亚她们,可都在看着呢。”

  七花挠了挠头说道:“这两个月我可不是在外面闲逛的,我已经变强了不少——要是一不小心伤到姐姐,那可就不好了。”

  奈奈实看着他,语气比平时更加冰冷。

  “受伤?剑士之间的胜负,从来都是以杀死对方的觉悟为前提的!”

  七花皱了皱眉。

  “杀死姐姐什么的……”

  “果然变钝了呢。”

  奈奈实轻轻叹了口气。

  “最初就有这样的担心——是宇练银阁阁下,还是敦贺迷彩阁下,又或者,是因为你呢,奇策士咎儿小姐?”

  七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事情也没这么复杂,姐姐把薄刀·针交出来,不就解决了吗?”

  奈奈实淡淡说道:

  “剑士之间相遇——难道还会有不战斗的理由吗?”

  七花摇了摇头。

  “姐姐不是剑士。”

  他说。

  “是剑。”

  奈奈实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么说倒也没错。”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刀。

  “不过我是剑——你也是剑,为了让你能够真正战斗,我特地取来了一把变形刀。”

  她看着七花。

  “想要的话——那就来战斗吧。”

  七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好吧。”

  七花默默看了奈奈实一会儿,随后身体慢慢放松,双臂自然垂下,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既没有摆出进攻姿态,也没有防御架势,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平静而随意地站在那里——那正是虚刀流零之式·无花果,无架势,自然体。

  下一瞬间,七花已经冲了出去。

  没有试探,没有铺垫,一开始就是奥义。

  虚刀流终极连技——七花八裂。

  “第一奥义——镜花水月。”

  七花的身影骤然消失,那是虚刀流中速度最快的一式,拳影在空气中几乎只剩残像,甚至连林间飘落的树叶都来不及被拳风卷动。

  奈奈实只是微微侧身,拳势便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七花顺势贴近。

  “第二奥义——花鸟风月。”

  肘击、肩撞、掌击在一瞬之间连续展开,攻势像流水般连绵不绝,几乎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空间。

  奈奈实抬刀轻轻一引,力道被悄然卸开。

  七花已经踏入第三式。

  “第三奥义——百花缭乱。”

  拳势在这一瞬骤然炸开,空气仿佛被无数拳影撕裂,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在两人之间旋转飞散。

  奈奈实的脚步只是微微一滑,拳势便落了空。

  七花的第四式已经准备就绪。

  “第四奥义——柳绿花红。”

  拳势忽然沉了下来。

  这一式是虚刀流的破甲术,能够隔着防御直接震碎内部,是专门对付重装与坚固防御的招式。

  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需要蓄力。

  时间极短,却存在一瞬的停顿。

  奈奈实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间拔出。

  “锖白兵流——一揆刀钱。”

  然而斩出的并不是刀锋,手腕一转变成刀背。

  下一瞬,七花整个人已经被那一刀直接抽飞,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奈奈实再次挥刀。

  一道斩击从七花耳边掠过,第二道停在喉咙前,第三道擦过肩膀,第四道划过胸口。

  更多斩击接连出现,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像一张瞬间张开的刀网,将七花整个人包围其中,却偏偏每一道都只差毫厘停在皮肤之外。

  下一瞬。

  七花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起,那些斩击这才慢慢消散。

  奈奈实已经收刀,她走到七花面前,像是在简单计算什么似的平静地说道:

  “就在刚刚,你已经死了两百七十二次。”

  “真好呢,七花,之前碰到的敌人都太弱了,看不穿你招数的弱点。”

  奈奈实把目光越过七花,看向不远处观战的咎儿。

  下一瞬间,奈奈实的身影已经消失。

  再出现时,人已经站在咎儿身后,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她的肩膀。

  七花这才猛地回头。

  “等等——姐姐!”

  奈奈实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在你再次变强前,咎儿小姐我就先借走了。”

  话音落下,她脚下一踏。

  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林间。

  只剩被风吹动的树叶缓缓落下。

  七花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林间小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叹了口气。

  “……这下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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