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薛家既来,王晏自那日见过一回,其后又每见事忙,暂且不曾前往另做拜会。
只常往留仙居去坐,令修武自流民中招揽携有家眷之人。
先察其品性,挑选灵活良善之辈,聘做伙计,教授文字。
再从中多招精壮,带去城外所买荒地,垒土添砖,又堆起几座瓷窑来。
只是也有几回,偏有人在这瓷窑里头挑起事端。
王晏看在眼里,心里头门清,却只先随意处置了,反借此良机,从这些劳工中检验提拔精干人手。
那几个受了提拔之人得了奖赏,叫旁人也暗暗艳羡,如此几回之后,再有人闹事,这些人自己便处置了,再不要王晏操心。
王晏见此,遂又令其分作若干队伍,令其同睡同寝。
再以食物相诱,教其听从命令,绝无迟疑,日日重复,连行走坐卧也渐渐规范起来。
如此竟愈发职责分明,井井有条。
况且每日饱食,又不令人催逼,不过数日,瞧着便已与普通流民渐有不同之处。
这日忙碌回府,还未进院,便已听得里头热闹。
进门一瞧,却见三春钗黛等人俱在,宝玉也混在里头,手舞足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便笑道:
“今日莫不是什么好日子,怎聚得这般齐整?”
黛玉听他回来,偏头瞧他一眼,先笑道:
“是不是好日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人才写了几个字,又腹中空空,拉着我们来讨你的茶来了。”
王晏一听便知怎么回事,看着被黛玉一句话就给挤兑得有些局促的探春,心里也暗暗好笑,顺手便搭了个台阶道:
“也是三妹妹一片诚心,想着要帮我的忙,不然或换作别人,哪里就有这般积极的心思?”
说罢便引众人入内。
他这里原不过一处偏院,自然是没个正经客厅的。
几人却皆有分寸,他未回时,先前便都只在院里坐着说笑,此时才随他一同进了书房。
探春这些日子来这儿的次数也多了,熟悉得很,自往书桌前头,寻了个离王晏较近的位置坐下。
忙追问道:
“二哥今日可有什么好故事?”
王晏正要说话,却见迎春今日身后多出一人来:
五官不算精致,却居然分明显出些野性。
身量更是高挑,迎春本就不矮,与她相比,却还要生生低了半个头去。
通身上下直白的写着“前凸后翘”四个字。
这丫鬟此时也正打量他,怀里还极显眼的抱着一个棋盘。
见他望来,竟也不躲闪,反倒还略略挺胸,倒真颇为大胆。
反倒是迎春自己,坐在那里只是低着头,光听着自家妹妹说话,却不敢抬头去看某个人。
王晏瞧了一眼,倒也不难认出来,朝她招招手。
司棋愣了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便忙上前。
王晏从她手中接过棋盘,却冲探春笑道:
“故事自然是有,只是今日却有一桩要紧事,定要先了结了才好。
前些日子才输了你姐姐一盘棋,叫我苦思冥想数日,夜里想破了脑袋,才算得一妙手。
今日你们又送上门来,定要找回场子,一雪前耻才是。”
探春闻言大笑,自不争抢,只将迎春拖到跟前来。
又暗暗的戳她几下,才叫迎春回过神来,也赶紧到棋枰前坐着,面色微微泛红,似乎还有些紧张,小声辩解道:
“上回...上回是晏二哥突然来了正事,也不能就算我赢了...”
王晏自不理会,只是故作高深地一笑,十分自信道:
“你们不知,我这一招妙手,便叫做一心二用之道,与人下棋无往而不利。
今日我与你们一边说话,一边也能赢了这棋,可有人信?”
贾府四春,琴棋书画,各有所长。
迎春尤擅棋道,与王晏这些日子几局对弈,探春等人俱是瞧过的,只道两人论棋不过伯仲之间。
况且棋艺精进,也非一朝一夕之事,哪里就能在短短几日,便要突飞猛进了。
因而料他是“口出狂言”,皆都摇头不信。
反只有坐在对面的迎春连连点头,对自己的“敌手”十分信任,眼睛只盯着棋盘,口中低声道:
“我...我信的...”
只是声音太低,大抵也只有她自己听见。
王晏低眉看她一眼,也不多说。
待迎春先落了子,他便也将白棋捻在手中,却皱眉长考,半天不肯落下。
探春等人正瞧着热闹,却见头一颗子竟已难住了,不由得便笑出声来,只等着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王晏又等了几息,忽然便愁眉苦脸的抬起头来,连连冲黛玉招手,口中诧异道:
“林妹妹怎么还在那站着?咱们不是说好了的?还不快来救我。”
探春和惜春没料到所谓“妙手”,原来竟是这般来的,笑得抱在一起花枝乱颤。
黛玉本也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呢,岂料得突然竟“引火烧身”,又听着这两个笑得可恶,也陡然面色一红。
只是却没有对她两个发作的道理,便只好朝那罪魁祸首咬牙羞愤道:
“呸!你自己要下的棋!寻我做什么?我何曾与你说好了的?况且不是才刚下,你哪里就不会了?”
王晏便一挑眉头:
“林妹妹如何竟不认账?昨夜梦里你我歃血为盟,誓要助我讨回体面,妹妹难道这就忘了不成?
况且林妹妹不知,我与二妹妹这局棋,看着才落一子,实则之后千变万化,已皆在我脑中了,因此才道这局棋实在是万难赢了。
妹妹今日若不肯帮我,怕定是又要再输一局的,若这般,回头我还要再去梦中找你。”
迎春在对面坐着,茫然地抬起头来,心中暗暗感慨:
‘到底还是晏二哥厉害,我只不过能看得三五步,他竟连全局也能看清了,想来前番几次,也都是让着我的了...’
黛玉涨红了脸,仍羞啐道:
“你下不过二姐姐,难道我就下得过,你自己不肯丢脸,却要害我来丢,又是什么道理?”
嘴上是这样说,到底脚底下还是慢慢一点点朝王晏那边挪,便在他身后站了。
又恼他方才胡说,有心作弄报复,拿手轻轻往棋盘上胡乱一指,王晏便“啪”的落子,果然毫不迟疑。
黛玉见他竟真个这般来下,自己反倒怔了一怔,娇嗔一眼,面色也稍稍认真起来。
宝玉原本也被王晏逗笑,只道以黛玉的性子,想来必是不肯的。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忽然就已见黛玉此举,却愣了一愣,顿觉心里空落落的,竟有些不舒服,也笑不出来了。
只莫名的想阻拦,脱口而出道:
“若是你和林妹妹一块下,岂不是对二姐姐不公平,这如何使得?”
王晏便抬眉瞧他一眼,又看向宝钗,笑道:
“宝妹妹也是个棋艺精湛的,不如就请宝妹妹与二妹妹一块,且看看究竟是哪边厉害些。”
宝玉便说不出话来了,宝钗也只笑笑,立在原处未动。
迎春只以为果真是为她考虑,却忙连连摆手道:
“不用的不用的!我无妨的!”
话说出口,方才醒悟过来,又忙要向宝钗赔不是。
宝钗只将她按在椅子上,伏在她肩头,笑着朝对面隐隐靠在一起的两人望了一眼:
“二姐姐快别说了,人家可都落子了,他们虽是欺负人,咱们可也等着看,二姐姐今日好好刹一刹他们的威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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