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咚……咚……咚……
黍敲击着一面手鼓,一步一击,甲属骑卒们徒步站立,排着整齐的队伍,踩着鼓点前行。
阵势不错,颇有章法。
咚咚咚咚……
突然之间,黍不断敲击手鼓。
音不绝,骛鼓也。
这是冲锋的号令。
甲属骑卒端着长戟,排着整齐的队形朝前冲杀,脸色凶狠,气势不凡。
鼓声一直不绝,甲属骑卒一直冲锋,直到有人没跟上,黍鸣金,队伍立时停下来。
“笨,你落后五步了,当笞十。”黍看着唯一个出了问题的骑卒,那就是笨。
“卒长,我没有啊。”笨很是惊奇:“我没有落后五行,只有四行。”
“你看看你的右腿在哪里。”黍脸色严肃。
笨扭头,只见自己右腿落后半步,也就是超出了四行,要算五行了,满脸不可思议:“这也要算?”
“然也!”黍微微颔首:“军律有定,你这就是五行了。依军律,当斩杀当场。然,这是训练,故笞十。”
“卒长,能不打么?”笨苦着脸。
“我不打你,我就得挨打,你说呢?”黍要是不执行军律,那么,他就要受到同样的处罚,黍不可能放过笨。
“……”笨苦着脸。
“行刑。”黍右手一挥。
“你不愧叫笨。”猛作为笨的什长,脸上无光,阴沉着脸色,看着笨吼得山响,口水溅了笨一脸:“你怎就如此丢人呢?我们什,就你一个人犯错。”
不由分说,把笨按在地上,打了十板子,打得笨嗥嗥叫。
“我叫你笨。”猛兀怒气不息,又打了笨一板子。
“猛,你触犯军律了,当笞十。”黍宣布对猛的惩罚。
“我……卒长,这不算甚呢?”猛不服气:“平时,我想打就打了。”
秦军可没有不准打骂士卒的说法,训练中犯错,是可以打的。
“那是他犯错,你可以打。然,此时我在行刑。行刑者,重在立信,说打几多便是几多,不能多一下,也不能少一下。”黍语气森严:“你多打了他一下,就是触犯秦律,当笞十。”
行刑,讲究的就是信誉,说打十下就是十下,多打一下也不行。
不然的话,岂不乱套了?
“……”猛苦着脸。
泉木告惊他们不怀好意的冲猛一笑,冲过来,把他按在地上一阵打。打得猛叫苦不迭,磨着牙冲泉木告惊四位什长威胁:“你们给我等着。”
阵战,说到底就是人海战数。人多了,一个不好就会生乱。两军对垒,拼的就是谁的阵势更整肃,谁更有韧性,谁更能坚持到最后。
若是有人落后的话,就会打乱阵势,为敌所趁,败军覆师。
故,阵战的时候,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不能后退。
至于黍他们第一次上值时与雒越人的遭遇战,那是野战,弹性就大多了。战局不利,可以撤退,然后再找机会反杀。
有了这次行刑,效果立竿见影,没人敢落后了。
就这样,黍他们在骑战训练之外,增加了阵战的训练。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黍他们也适应了野外训练。
这天夜里,天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黍睡到半夜,起来检查,这是他的例行检查。
发现营栅边上的哨楼上没人,脸色一变,借着夜色掩护,悄悄退了回来,进入帐篷,把熟睡中的骑卒们叫醒。
骑卒们被叫醒,却是没有发出声响,按照黍的要求,快速穿戴完成,随着黍离开帐篷,来到营地里,隐藏在夜色中。
借着些微星光,只见一队数量不少的人影出现,轻手轻脚,摸向帐篷。
黍暗中捏把冷汗,若不是被自己发现了的话,真要吃大亏,很可能全军覆灭。
泉木告惊他们也是震惊不已。
等到这些人摸进帐篷里,黍压低声音下令:“摸过去,给我杀!”
“诺。”泉木告惊他们轻声领命。带着各自的什,按照黍的指挥,悄悄摸了过去。
“没人。”刚摸到帐篷边,就听帐篷里传来轻呼声。
“杀!”黍一声令下。
骑卒们紧握着长戟,冲进帐篷里,对着黑影们狠狠捅了过去。
“这些孙子下手真够黑,好疼。”有黑影被捅中了,惨叫不已:“停停停,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老卒。”
“胡说。”黍不信,喝道:“你们是老卒,为何潜入我们营地里?”
“这是训练,好不好?”一个黑影解释:“我们奉命前来偷营,让你们领教一下被偷营的滋味。”
“……”黍惊讶不已。
“真的假的?”泉木告惊他们不敢相信。
“点火把。”黍下令。
泉点燃火把,黍借着火光一瞧,认识其中一名老卒:“甘。”
甘是个中年汉子,身长七尺,看着黍,颇是惊讶:“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黍啊,败在你手下,不算冤。”
“善。”
“善。”
县卒不少,足有三十余人,看着黍,大有虽败犹荣的感觉。
“我们若是失败了,会是甚结果?”黍看着甘问道。
“也没有甚,就是会被绑起来,在营地里游行而已。”甘满是遗憾:“可惜,你们的警惕性太高了。”
“这得多丢人。”泉叫嚷起来。
绑起来游行,那太丢人了,他们宁愿被打一顿不愿被游行。
甘双肩一耸:“历来训练都是如此。”
黍又问道:“若是你们失败被擒,会是甚后果?”
甘脸色不自然:“能有甚后果?回营呗。”
“说。”黍沉声喝道:“要是敢不说,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
甘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号角声响起。
黍命人把甘他们绑起来,甘他们不情愿,然被黍他们围住了,只能乖乖就擒。黍他们押着甘他们,来到与中军交接的路口处。
伸长脖子朝中军一瞧,只见中军灯火通明,不少新卒被老卒绑成一串,个个耷拉着头颅。而老卒们,却是指指点点,口水乱溅,嘲笑不已。
黍一个激灵,幸好自己起来巡视,不然今夜这丢人就丢大发了。
“找到了。”泉把猛他们带回来。
只见猛低着头,脖子上通红一片,不敢看黍。
是他率人值守,却是被人拿下了,太丢人了。
泉看着甘他们,磨着牙:“真缺德,竟然用马矢塞嘴。”
“马矢?”黍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要是他们被拿下,以甘这些老卒的缺德脾性,一定给朝他们嘴里塞马矢,那乐子就大了。
说不定会步越王勾践后尘,自此患上口臭毛病。
“猛当笞二十,余者笞十。”黍脸色阴沉,宣布了惩罚。
猛他们没人敢吱声,这次实在是太丢脸了。
“袁,你看看你练的甚兵,一点警惕性也没有,被我全拿下了。”一个得意的声音响起。
“宁,你休要得意。”袁恼怒:“这是新卒,第一次训练,有甚好稀奇。”
借着火光,只见袁脸色阴沉,炳他们跟在身后,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完全可以想得到,其他属出了大问题,被老卒拿下了,这太丢人了。
袁身边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兵尉,叫宁,是老卒兵尉。只见他满脸傲色,用鼻孔望着袁,得意非凡。
“黍,你们这是?”袁看着押着甘他们这些老卒站在路上的黍他们,满脸不敢置信:“你们拿下了老卒?”
“侥幸!侥幸!”黍笑道。
“好小子!”袁快步过来,右手在黍肩头上捶一下,笑得跟开心果似的,冲宁道:“宁,你的士卒不过如此!”
宁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阴沉沉的,看着甘他们,杀气腾腾。
宁他们只觉这不是人的目光,而是凶兽的目光,个个低垂着头颅,大气不敢喘。
“好小子!”炳惊喜不已,冲过来,在黍肩头上捶了一拳。
“敢问兵尉:如何发落甘他们?”黍向袁抱拳一礼,问询道。
“嘿嘿。”袁看着宁,笑得极其不怀好意。
宁脸色阴沉沉的,快要拧出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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