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安营扎寨,是军队的基本功,不仅古代重视,就是现代社会也很重视。
翌日。
黍他们在号角声中醒来,洗漱完,就去早课。
早课完后,黍他们接着修筑营寨。昨日只是把最外面的寨栅修起来了,远未完成,还需要接着修。
今日首先要修的就是哨楼,用于站岗警戒用的。
一座军营,必然会有很多明岗暗哨,若是没有哨楼警戒,那怎么成?
哨楼要比寨栅更高,还需要有遮风挡雨以及防御的措施,修建起来就精细多了,黍他们用了一天时间,方才修建好。
修建好哨楼,袁又把营地划分成五块,每块有两属人马驻守修建。骑卒要在两侧,甲闾在右侧,莫率领乙闾在左侧。
最中间的三块,由六属材官驻守与修建。
黍他们要修建的就是一道土墙,把五部分分隔开来。
修建土墙的用意是“中军、左右前后军,皆有分地,方之以行垣,而无通其交往”,就是阻止军中通行,无令不得进入其他地方。
这道土墙是夯土墙,修建起来有些费时费力,然不得不按照要求进行修建。光这道墙就用了两天时间才修好。
修好之后,需要在墙边修建哨楼,监视营中情形,若是有人乱蹿,就会被发现,进而受到严惩。
修好这些东西后,就平整道路,要把杂草除掉,地要压平整结实。
这些道路,连通了前后左中右五军,便于军队快速调动。
每隔一百二十步,立一府柱。
府柱的用意就是“量人与地”。一时间,只见营中柱道相望,很是整肃。
从此以后,每根府柱下面都会站着一名上值的士卒,监视道路情况。
依军律:“柱道相望,禁行清道。非将吏之符节,不得通行。采薪刍牧者,皆成行伍。不成行伍,不得通行。”
自此以后,不能在营地里乱蹿了。想要通行,必须要有符节。若是没有符节,私自乱蹿,会受到严惩。
做完这些,整个营地看上去象模象样了,整肃了很多,不象刚开始时那么凌乱。
“营寨大体修成,自今日起,依军律行事。”袁传下将令:“无符节不得在营中行走,行走必成行伍。前后左中右五军,各安其营,非令不得入他军。敢违者,笞十!”
营寨立起,想要乱蹿,那是不可能了。若是没有此条,军队在军营中乱跑,一旦遇到敌袭,就会发生混乱,士卒找不到将,将找不一士卒,很可能战败。
意思就是要军队时刻待命。
这只是训练,并不是真正的开战,故,只是笞十。若是真正的战争,敢乱跑者,会被斩杀。若是不斩杀,自己也要倒霉,正所谓“非其百人而入者,伯诛之;伯不诛,与之同罪。”
袁的将令传下后,炳就安排黍他们值守。
不仅要守道路,守营寨,更是防其他闾的人进入右军。若是有人进入右军,黍他们没有发现,黍他们也要受到严惩。
在严苛的军令下,黍他们严阵以待。
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住在县营里,没有发觉,此时才有临战的味道,或许是自己从头到尾参加了营地的修筑吧。
骑卒的训练照常进行,上值也不能松懈。
在黍他们熟悉后,树起了左中右三军旗帜。左军苍旗,右军白旗,中军黄旗。中军最大,把所前后军的步卒皆算进去了。
“集合。”炳一声令下,黍他们集合在右军营地里。
炳手里拿着厚厚的白色麻布巾,递给黍和莫:“发下去。”
黍把白巾发下去,众人拿在手里,不明其意。
炳指着右军的白旗:“右军白旗,我们当戴白羽。然,白羽难寻,故发白巾。所有人,把白巾绑在发髻上。”
依照军律:“左军苍旗,卒戴苍羽;右军白旗,卒戴白羽;中军黄旗,卒戴黄羽。”然,鸟毛可不好找,且太过杀生了,故,秦朝用巾来代替。
黍他们依令把白巾绑在圆形发髻下端。
放眼一瞧,个个绑着白巾,跟披麻戴孝似的,仿佛家里死了人一样。
好在白巾并不宽,只有两指宽,绑在头上,不会盖住爵位的青巾。
炳也绑上白巾,然后下令:“自此时起,若无白巾者不得入营。若有胆敢违反者,笞十。”
“诺。”黍他们领命。
炳离开后,猛站在路上,瞅着中军来往的士卒戴着黄巾,很是意动:“要不,我们去中军逛逛?”
泉木告惊余他们皆是意动,觉得很是新奇。
“你们想要挨打?”黍斥道。
“算了,不去了。”猛一个激灵,很是遗憾。
不为其他,就是觉得新奇,想要体验一把去中军的感觉。
然,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抓住他。”黍上值时,发现一个头戴黄巾的士卒翻过土墙进入右军营里,一声吼,右军围将上来。
“这么快就发现了?”士卒大惊,转身想要逃,然,哪里逃得掉,被擒住了。
“依军律:笞十!”黍看着这个士卒,喝道。
“敢告卒长:我只是觉得好玩,绝无恶意,你切莫当真。”士卒脸色一变。
“好玩?”黍脸色发冷:“军中无戏言,你觉得好玩,就能放过你?我若不打你,我就得挨打。”
猛他们把士卒按在地上,举起巴掌宽,数尺长的木板,就要打下去。
士卒苦着脸求饶:“敢告卒长:我是黄卒长麾下,你不能打我。”
黄卒长,黄晓是也。他有氏,叔父又是左尉黄真,故,在新军中很有威望。
“军律可不管你是谁的麾下,触犯了军律,就得受罚。”黍才不会管黄真不黄真,一声令下,十板子打得士卒嗥嗥叫。
黍右手一挥,这个士卒被猛他们扔进中军营地。
没多久,黄晓阴沉着脸,来到右营与中军交接的路口,看着黍,冷声道:“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扫我脸面,打我的士卒。”
“你若认为我打得不对,可以上禀兵尉。”黍懒得理他。
上告兵尉的话,黄真这个卒长也要挨打了,他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发下去。”过了两天,黍他们适应了军营中的日子,炳又把他们集合起来,把巴掌大小的布片递给黍,要他发下去。
这次的布片有苍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每种颜色代表不同的行列。
现代战争,因为信息技术发达,可以指挥到每个士兵。然,秦朝没有如此发达的技术,如何把成千上万数万十万十数万数十万的军队整合在一起?
靠的就是金鼓与旗章。
章,是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
章,代表横排,也就是行。
依军律:“前一行苍章,次二行赤章,次三行黄章,次四行白章,次五行黑章。”
苍章代表最前排,赤章代表第二排,黄章代表第三排,白章代表第四排,黑章代表第五排。每排的颜色固定,不能脱离自己的横排。
胆敢违反,会受到严惩。
黍把章发下去,骑卒们按照要求戴在不同的部位。
章,不是戴在相同的部位,而是不同的横排戴在不同的部位:第一排“置章于首”,也就是戴在头上。第二排“置章于项”,也就是戴在脖子上。第三排“置章于胸”,戴在胸口。第四排“置章于腹”,也就是戴在肚子上。第五排“置章于腰”,戴在腰上。
等到黍他们戴好章,炳看着众人,道:“接下来,你们要进行阵战训练。”
“敢告百将:我们是骑卒,为何要进行阵战训练?”
“善!”
有人不情愿,好好的骑卒,练甚阵战,立时得到响应,附和声响成一片。
“战阵之中,箭矢横行,若是战马战死了,你还能当骑卒?”炳眼睛瞪圆,扫视着众人,喝道:“到那时,就得阵战。”
战马战死了,也得打仗,不能骑战,只能步战了,故,阵战训练很有必要。
众人不敢说话了。
“你们都听清楚了‘鼓行交斗,则前行进为犯难,后行退为辱众。逾五行而前进者有赏,逾五行后者有诛。”炳目光锐利,逼视着众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阵战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若敢后退,就要被斩杀。
谁来执行?
当然是后队。
若是后队不执行,就由后队的后队连后队一起斩杀。
这就是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后队斩前队”军令,以严酷著称,为后世诟病。
然,秦国执行此条,以一敌六,越战越强,征战百年,灭了六国,北破匈奴,南平百越,完成了国家的统一。
蒙古人也执行此条,征服了欧亚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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