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又一周过去了。
波拿巴的心境有些复杂,他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缪拉有没有信来。尤其是盖着督政府或是巴拉斯督政官铜印的信。
但很可惜,缪拉见了他除了摇头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波拿巴坐在营房门口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用刀削着一块木头。
他削了半天只削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波拿巴自己都说不上这是什么,他把木头扔在地上,废弃的木料在墙角快堆成一座小山。
巴拉斯没有找他,督政府那边也人来没有找他。远征意大利的事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可恶的奥热罗,干嘛来耍我。”
波拿巴用力踢走那块木料,如果不是提前了解那个奥热罗将军的秉性,他甚至觉得对方是来看他笑话的。
缪拉恰巧这时也从门口进来,他躲开了那块飞来的木料,手里拿着一封信。
波拿巴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督政府那面寄来的吗?”
“不是将军,是蒙日。”
波拿巴虽略感失望,但蒙日那面也很重要,他迫不及待地接信拆开。信上的内容不多,波拿巴很快就看完了。
“缪拉,备马。”
“去哪将军?”
“皇家科学院,蒙日那边有进展了。”
缪拉没有多问,转身出去牵马。
晚上,两个人骑马来到巴黎的远郊。
“将军,我在外面等您吧。”
刚进院里缪拉便跳下了马,他不太懂这些东西,也不太愿意去见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波拿巴点了点头,把手中缰绳扔给他。
蒙日在地下设施的入口处等着波拿巴,相比于上一次见面,这一次的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袖口卷到手肘,手上满是黑色的机油。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像个鸟窝。
“你来了”蒙日随意地招呼着波拿巴。
波拿巴抬起右手,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
蒙日转身就就往里走,两人的步子很快,连寒暄都省了。
波拿巴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长长的地下走廊。
“怎么样,你在信里说的很隐晦啊,怕被别人看到?”波拿巴在后面问道。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倒是你,很喜欢出风头啊。”
“我?我又能出什么风头,我都在军营闲了快半个月了。”
“还不是因为你在沙龙上太能闹腾了,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蒙日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波拿巴坐在后面并没有看到,他只是有些疑惑,看来这位蒙日先生也不是一天闷在地下就知道搞实验啊,这种事他都知道?
蒙日像是猜到了波拿巴的心思,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子,你还有很多要学的,这里毕竟是巴黎,太过于锋芒毕露不是好事。”
“我一开始也没打算……”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实出名了,连我这个躲在地下的野人都知道了,有时间多来这里两次,我给你上上课。”蒙日轻轻笑笑,将头顶的滑索挂在一边。
“上什么课?”
“教教你怎么和女人聊天。”
蒙日打开了大门,波拿巴跟在他后面,说实话对于蒙日老师的这个提议他确实还蛮心动的。
一台崭新的甲胄矗立在二人面前,它大约有三米多高,还没有装上外壳。所有的机械传输都裸露在外面,像一具只剩骨架的野兽。
胸口的动力锅炉倒是已经装上了,圆形的炉体,暗黄色的合金。
“这是甲胄骨骼,因为时间问题我只做出了最基本的传动系统,叫你来也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没有在偷懒。”
波拿巴心想这算什么,论偷懒还有人比他自己能懒的吗,这半个月他都无所事事的,天天吃面包都胖了两斤。
波拿巴围着这套骨骼走了一圈。他的手指在那些裸露的管道上划过,指尖触碰着冰凉的合金。
蒙日的手艺确实不错,反正他是没挑出什么错来。
“我能穿上试试吗?”波拿巴问道。
“想什么呢,现在就只有一个骨架,连燃料都没地方加。”
对啊,燃料,这个世界里催动这种甲胄的燃料不就是那个叫炽水银的东西吗。
“蒙日先生,炽水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波拿巴问的很直接。
蒙日的手停在图纸上。他抬起头看着波拿巴,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来你虽然数学和机械学的很好,但是却对历史不太感冒啊。”
波拿巴愣了一下。
蒙日把手里的炭笔放下,靠在桌边双手抱胸。
“炽水银不是我们发明的,是发现的。”
“大概两百多年前,有个热那亚人叫哥伦布。他一路向西穿过大洋,想找到去印度的新航路。”
波拿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哥伦布?这怎么和新航路的开辟扯上关系了?
蒙日继续说道:“他走了很久,久到船上的人都差点哗变。好在他看见了陆地。那不是印度,而是一片从来没人知道的大陆。”
“他在那片大陆上找到了很多东西。黄金,白银,还有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矿石。那种矿石是银白色的,常温下是固体,但加热到一定温度就会变成液体。像水银一样流动。”
“是炽水银吗?”
“没错,早一些的科学家们对着这个玩意研究了很久,也死了很多人,没人能搞懂那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蒸汽机出现了,有人就把这玩意扔到锅炉里。”
“然后就发现它的特性了吗?”
“然后那个人就被炸死了。”蒙日面无表情地说道。
波拿巴挠了挠头,心想这玩意到底害死了多少人,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这么曲折。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人们才逐渐掌握这个东西的特性。并把它命名为炽水银。意为不可直视的炽热之物。”
波拿巴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科技树如此魔幻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人们一直在以一种较为落后的方式解析一种非常先进的能源。
就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你虽然结果是对了,但过程却基本都是错的。
波拿巴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很想用自己脑中的知识,尝试用另一种方式来解构这种资源,又比如从现代材料学的角度是否能够让这个炽水银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如果一切可行,那他率领的军团将会以一种绝对碾压的态势行走在欧洲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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