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在美国当神父
【是否清除该标记?】
“是。”
许渊心念一动,静静站在一旁观察。
猩红的舌头悄然探出,在光哥油亮的秃头上舔舐了几下,随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顿住,舌尖缓缓缩回。
左手悬在光哥头顶上方,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猎手,正默默等待着什么。
一息。
两息。
三息。
“咦——呀——”
一道幽细飘渺的女子戏腔,不知从何处悠悠传来。
光哥的头皮上,忽然缓缓浮起一道浅淡的虚影,凝作一个线条极简却神韵十足的图案,轻飘飘地贴在他的头顶。
寥寥数笔,似工笔白描,却精准勾勒出一个温婉的女子身形。
“这是什么?”
许渊来了兴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虚影,神情满是好奇。
女子身着素雅戏服,只留一道婀娜背影,轻捏一柄团扇,半遮肩头,脖颈微垂,眉眼低敛,静立如初,宛如古画中娴静的仕女,温婉又含蓄。
“咿——呀——”
一道柔软凄清的戏腔悠悠飘来,婉转缠绵,带着隔雾含霜的凉意,缠绕在许渊耳畔。
随着戏腔响起,那静态的仕女虚影缓缓动了起来。
她莲步轻移,身姿款款,眉眼低垂,团扇始终半遮面庞,行止间尽是闺阁女子的温婉矜持,仿佛沉浸在戏文世界里,浑然忘我。
却丝毫没注意到,一人一手正在一旁悄无声息地盯着她。
缓步轻移数步,她忽然驻足。
团扇顺着肩头缓缓挪开,她慢慢回眸,起初眼睑沉沉垂着,浓密睫羽覆住眼眸,不见半点眸光。
只一瞬,眼睑轻轻抬起,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彻底显露,眼看就要漾出笑意——可下一秒,便直直对上了头顶悬着的那张猩红怪嘴。
虚影女子的笑容陡然僵住。
左手掌心的怪嘴忽然无声咧开,露出细密尖锐的牙齿,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无声狞笑。
“咿——”
戏腔陡然变得尖锐,随即戛然而止,还不等她作出反应,一条猩红的舌头猛地探出,狠狠舔舐而过!
那抹浅淡的仕女影子顷刻间被碾碎,化作点点虚芒,转瞬消失不见。
猩红的舌头缓缓缩回,怪嘴慢慢合拢,一切重归平静。
一行淡白小字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该标记已清除】
“这么快?”许渊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该说不说,那虚影跳得还挺好看的,他看得都有些入迷了,结果还没看完呢,对方就被解决了。
刚才左手突然抽风、摸光哥脑袋的那一刻,就隐隐传来一阵意念,表示对方被什么东西给标记了。
这是许渊第二次看见“灾厄”两个字,上一次,还是那具莫名其妙的尸体。
尽管不知道标记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光哥这人还挺有意思,加上许渊正好想请他帮忙,便顺手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也算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那道虚影就是标记的主人吗?她标记光哥干什么?”
许渊心中念头起伏,另一边的光哥只感觉度秒如年,整个人都麻了。
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有什么温润湿热的东西在自己头顶上蹭来蹭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这特么是舌头吗?不会吧?”
光哥脑海中瞬间脑补出许渊抱着他脑袋一顿狂舔的兴奋模样,顿时脸都绿了。
他就说,之前在包厢时,这人怎么老盯着自己脑袋看,原来是早就对他图谋不轨!
可他不敢睁眼。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万一真要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到时候是该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当然,他光哥也是有底线的——要是对方还想做什么更过分的事,那他也只能哭着说自己有艾滋,求对方放过他了。
光哥脑海中天人交战,正琢磨该怎么给自己编排病历,却听见许渊的声音响起:“行了,可以睁开了。”
光哥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
预想中许渊垂涎欲滴的目光并没有出现,但他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离许渊远了点,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许渊看得莫名其妙,见他似乎对刚才的一切毫无所觉的样子,好奇道,“你刚刚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光哥心里咯噔一下,“我靠,不会这么变态吧,还要问我什么感觉?”
他心中屈辱,却还是强挤出笑脸,小心翼翼道:“挺、挺舒服?”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问你这个了?”许渊一脸无语,“我是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到什么?”光哥心中疑惑,一脸老实道,“没有。”
“那道声音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见,光哥听不见?”
许渊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也是件好事,便懒得过多操心。
他想了想,指了指光哥手里的甩棍:“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明白了,大哥。”光哥连忙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提醒,“但之前那个女孩儿好像跟过来看见了,就是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个短头发女生。”
“我会跟她说的。”
光哥点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神色几番变换,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大哥,我能问下刚才你是在做什么吗?”
“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麻烦?”光哥微微一怔。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确实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心底深处某种若有若无的不舒服感,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光哥见许渊没有多解释的意思,识趣地没有多问,老实道:“多谢大哥。”
另一边,包厢内。
看着唐欣欣一脸震惊地跑回包间,姜月遥忍不住问道:“欣欣,你刚刚跑哪儿去了?”
“嘘,不要说话,月遥,我需要冷静一下。”
唐欣欣的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兴奋,眉头不时拧起又放松,把姜月遥看得一阵无语,摇头道:“神神叨叨的。”
这时,陈俊腆着脸凑了过来,一脸讪笑:“月遥……”
姜月遥玩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连给一个表情的心思都欠奉。
在她看来,一个男人不管怎么样,至少得有点担当。
如果陈俊刚才表现得硬气点,别那么窝囊,她还能高看他一眼。结果只靠撒泼打滚来解决问题,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实在让人反感。
倒是那个叫许渊的,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镇定,几次站在大家身前解决麻烦,看上去倒是个很可靠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摸别人的脑袋呢?
想到那一幕,她嘴角忍不住轻轻一弯。
“月遥?”陈俊不死心地又叫了一句,“许梦涵的演唱会门票……”
“门票的事不用提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姜月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疏离,“还有,不要叫我月遥,我们其实并没那么熟,我之前没反驳你只是出于礼貌。最后,麻烦你离我远一点,谢谢。”
陈俊如遭雷击,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缩到了角落里。
包厢内陷入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哈哈哈,今天我跟许老弟,当真是相逢恨晚呐!”
“呵呵,光哥客气了。”
许渊和光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上去居然还有说有笑。
“咳咳……”
光哥一进门,立刻恢复了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看向陈俊,沉声道:“我给这位兄弟一个面子,再宽限你几天,到时候还不上,后果你自己清楚,走!”
说完,他对着许渊微微点头,带着小弟转身就走,步伐隐约间还带着几分匆忙,像是急着跑路。
一个小弟疑惑道:“大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光哥回头看了看,小声道:“有人惦记你大哥的脑袋,你说该不该跑?”
“什么?!”小弟勃然大怒,“有人想杀您?是不是陈俊那小王八蛋,等我回去弄死他!”
“嘘,跟他没关系。”
“不是他?”小弟一愣,“那是谁想杀您?”
“不是想杀我,就是……”光哥摸着脑袋,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啪!”
“哪来那么多废话!”光哥一巴掌抽在小弟脑袋上,没好气道,“叫你走就走,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走!”
光哥几人逐渐远去。
包厢内,众人一脸惊奇地看着许渊。
陈俊张了张嘴,声音低不可闻地说了句:“谢谢。”
众人神情复杂地看了陈俊一眼,又惊奇地望向许渊,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许渊对着众人点点头,笑道:“没事了,大家继续玩吧。”
李达竖起大拇指,口中高呼:“渊哥牛逼!”
刘诚亦赞道:“渊哥不愧是情种,出手就是不凡!”
几个室友一波彩虹屁下来,便抢过麦克风,鬼哭狼嚎地唱起歌,房间内重新热闹起来。
许渊径直坐到唐欣欣身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唐欣欣拿着手机,若无其事地打着游戏,眼神专注,只是偶尔迅速而隐蔽地偷瞥许渊一眼。
“别装了,”许渊无奈,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两人能听见,“你都看见了?”
唐欣欣装不下去了,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道:“你是超人吗?”
“不是。”
“那是超级英雄?”
“也不是。别瞎猜了,这件事保密,可以吗?”
“没问题!”唐欣欣点点头,眼睛里带着几分小期待,悄声道,“嘻嘻,这么说……我们之间算不算有小秘密了?”
“……算。”
唐欣欣又好奇地追问了几句,许渊随口敷衍,直到她瘪了瘪嘴,鼓起脸露出一副“生气不理你”的模样,他才低头看向左手,陷入沉思。
“莫非这只手之前的鬼畜行为,其实都有着某种深意?我过去难道错怪它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见左手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不受控制地轻轻放在了唐欣欣的腿上。
许渊:“……”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什么幻想,你这弱智东西。”
唐欣欣本来还在生着闷气,觉得许渊对自己爱搭不理,说话一点不走心,心里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结果下一秒便感觉腿上一热,随后看到许渊将手放在了她腿上。
“呀!”
唐欣欣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唰”地红透,她又羞又慌,下意识轻轻推开他的手,声音又轻又恼:“你……你做什么呀!”
“……”
饶是许渊面皮已经今非昔比,此刻也有点绷不住。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这双腿腿型圆润,骨相清奇……”
他才说了两句,就编不下去了,正要老老实实道歉。
唐欣欣绷着小脸,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了,腿型圆润,骨相清奇……”她语气调侃,又带点小得意,“你肯定想说我的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腿,你情不自禁是吧?”
“呃……”许渊一时卡壳。
“哼哼。”唐欣欣眨了眨眼睛,“这个赞美,本小姐就收下了。”
她主动递了台阶,刚才的尴尬氛围顿时减轻了不少。
许渊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道:“对不起,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未落。
他的左手再次抬起,又放在了唐欣欣腿上——梅开二度。
许渊:“……”
唐欣欣:“……”
那边许渊还在和唐欣欣对视,一旁看戏的几个室友人都傻了。
梁小龙喃喃道:“我靠,老许……不对,渊哥牛逼啊。”
李达胖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吗?剧情咋就跳到这了?龙哥,你说咱们是不是少看了一集?”
刘诚早已跪在了地上,一边低着头念念有词,一边拿着手机记录着什么。
姜月遥手机玩不下去了,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刘诚老实道:“我在学习渊哥的恋爱技巧。”
“那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这么牛逼的课,不跪着听我心里不踏实。”
“……那你学会什么了吗?”
刘诚抬头,一脸诚恳:“摸腿。”
姜月遥这么一个清冷的性子,眼角都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她算是看出来了,赵泽这几个室友个个都是人才,也就赵泽正常点。
“砰——”
她心里正吐槽着,突然,包厢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奥特曼踩着销魂的步伐,“唰”地从门口窜了进来。
“当当当!兄弟们看我帅吗……卧槽?!”奥特曼洋洋得意地说了一句,忽然惊呼一声,“渊哥,你在干什么?!”
“唉……”
姜月遥看着上蹿下跳的奥特曼,再看着屋内正高呼“666”、甚至喊着“爹,能不能借我穿一下”的李达等人,无力地叹了口气。
她举目四望,只觉得人类一败涂地,整个世界就只有自己是正常人。
“毁灭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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