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世界
二楼窗前,沈砚之看着林明远径直向江面上狂奔,嘴角勾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
“真他妈的够蠢,往江上跑,不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身形如轻燕般从窗边稳稳落在雪地上。
通骨巅峰的修为运转周身,落地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唯有脚下积雪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他将左轮手枪利落插回腰间,双腿发力,奋起直追,速度远超身旁一众化劲高手,身形转瞬便掠出数丈远。
林明远不敢回头,口中默念分水诀口诀,指尖掐动法诀。
体内的精纯能量,瞬间顺着经脉涌向双手,一层淡淡的水光萦绕在他掌心,原本凛冽的寒气,竟在这一刻被悄然驱散。
“开!”
他低喝一声,双掌狠狠拍向身前的坚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见那厚达数寸、坚硬无比的江面冰层,竟如同柔软的布匹一般,朝着两侧缓缓分开,中间硬生生裂开一道一人宽的冰缝。
“小畜生,看你往哪里跑!”
身后的沈砚之呼啸而来。
林明远再不迟疑,纵身一跃,径直跳入冰缝之中。
入水的一瞬间,林明远下意识屏住呼吸。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不过短暂之后,他的身体便彻底习惯。
终于,忍无可忍下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令他意外的是,鼻腔、肺部竟毫无窒息感,仿佛周身都被流动的空气包裹,即便隔绝氧气,也能从容换气。
周身肌肤似是生出无数细孔,可与水流相融,自在吞吐,彻底摆脱了水下呼吸的桎梏。
他彻底化作了一尾游鱼,在冰冷的江水中灵活穿梭。
同时,面板上的生命数也少了一条,从99变到了98。
“怎么废这么多的功夫,还不如死一次呢。”
林明远心中暗暗想道,不过他还是认为放无妄生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江边。
沈砚之眼睁睁看着对方跳了下去。
“倒是够狠,敢跳进去。”
“县长,要不要下去找他?”
身边有人提议道。
沈砚之冷冷地看向对方,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手下,抬手扶额后缓缓开口:“下去?你敢下去吗?”
壮汉沉默不语。
“这冰天雪地的,江水冻彻骨髓,他就算懂点水术,也活不成!”
沈砚之厉声下令:“所有人沿着江岸散开,分段把守,但凡有动静立刻禀报,绝不能让他活着从江里出来。”
众人得令,立刻分散开来,沿着冰封的江岸细细搜寻。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下令对着江面胡乱开枪,子弹射入冰面,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孔。
江水下,林明远拼尽全力,沿着岸边疯狂游动。
他可不打算从原来的位置上去,以防止沈砚之带着人守株待兔。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寻到一处岸边,双掌发力,轰然轰开覆盖积雪的冰层。
身形如鲤鱼跃龙门一般,从江中高高跃起,稳稳落在岸边。
此时的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月亮也慢慢低沉了下去。
四周都是破败的瓦房,再远处似乎像是一个简陋的码头,那里有不少工人苦力的聚集,显然已经出了沌阳地界。
林明远环顾四周,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却顾不上这些,快速辨认方位:
“一路往西,这里似乎...是柳口。”
柳口,正是妻子苏婉瑜的娘家,苏家所在之地。
他心中瞬间燃起希望,又被更深的焦虑笼罩。
沈砚之手段狠戾,实力远超历任沌阳官员,通骨武师的修为,再加上一众暗劲、化劲高手,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无法抗衡。
沈砚之既然已经对自己下手,定然不会放过父亲林书和,甚至是张同。
林府此刻恐怕已经陷入危机!
唯一庆幸的是,苏婉瑜怀孕后一直闭门静养,深居简出,暂时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当下之急,唯有求助苏家!
苏家在柳口根基深厚,苏婉瑜的父亲更是当地有名望的乡绅,因为苏家大小姐从小习武的原因,亦结识了不少武修。
林明远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拦下一位路过的码头工人,询问清楚苏家的方位,快步赶了过去。
不多时,他便站在了苏家大宅门前,顾不得浑身狼狈,直接推门而入。
庭院之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练拳,招式凌厉,英姿飒爽,正是苏婉瑜的姐姐,苏婉烟。
她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湿透、满身狼狈的林明远。
手中招式骤然停下,一脸意外与错愕,快步上前,眉头紧蹙:“林明远!怎么是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苏婉烟上下打量着他,衣衫湿透,沾满污泥,发丝凌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死战,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林明远来不及寒暄,语气急切,满是焦灼:
“婉烟,快,带我去见苏伯父,沌阳出大事了,新任县长带人围剿林家,我父亲还在林府,危在旦夕!”
苏婉烟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询问:“我妹妹呢?”
林明远摇摇头:“我在沌阳的码头遇袭,钻入江内这才逃到此地,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
很快,在林明远的催促下,几人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
车后还有几辆军用皮卡,车上载着柳口的几位暗劲,化劲的武师。
甚至为了壮声势,就连码头的一些工人也被安排了过来。
苏鄂表情凝重,看着林明远问道:“这新任的县长什么来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你们林家势力那么大,又有鹰巢山隘口的保安队,就这...他们也敢,真是胆大包天!”
林明远没有心情多言,语气言简意赅:“沈砚之,和我年龄差不多,不过已经是通骨了。”
“通骨?”
苏鄂父女二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二十不到的年纪,实力能够达至通骨。
不仅仅是天赋异禀,背后一定有家族的托举,至少是个能堪比林书和的富商了。
苏婉烟眼前一亮:“我也是通骨,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过上两招。”
林明远听后也是有些诧异,喃喃念道:“这么快,半年前还是化劲,如今竟然通骨了。”
这般想着,林明远调出了自己的面板。
【林明远】
【攻击——8/100防御——8/100生命——3/98】
【功法:阴阳桩(圆满)——熟练度:——,通背拳(大成)——熟练度:250/300,静心诀(精通)——熟练度:190/200】
【神通:傀影,分水诀】
虽然有挂,但因为原身没有从小接触武学,天天赋平平,反应远不如常人。
简来说,就是脑子有点笨,悟性太低。
相比苏婉烟,最大的修行优势便是面板下的两条阴阳鱼,可自行凝练内息。
毕竟苏林两家都是各地有名的富商,在补药上拉不开差距。
而如今白色阴阳鱼随着满能量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相比上一次,也变得困难许多。
又因为这半年来,他要负责码头的生意,训练的时间也相应地跟着缩减,以至于半年,他只是堪堪上升了一个大境界。
苏鄂并没有因为女儿能够与之抗衡而产生一丝的放松,表情似乎更加凝重。
“这个时间点,袁项诚派这样一位武修高手来到沌阳,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要是再多等一个月,两个月的就好了。”
林明远“嗯”了一声,追问道:“苏伯伯这是什么意思?”
“自袁项诚称帝之后,火先生便在南方组建了护国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只怕不到两个月就能打到沌阳来。”
苏鄂沉声说道。
“火先生?”林明远喃喃念道,心中有了些猜测。
却还是收敛神色,将心思放在了眼前的危险上。
“婉烟,一会儿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保住他们的安全,之后再见机行事。”
“那是自然。”
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林府。
事情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沈砚之将林府围得水泄不通。
府中却是出奇地安静。
只在客厅的前方位置,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林明远定睛一看,顿时生出一身冷汗,这轿车分明是沈砚之的。
......
几分钟前的林府客厅。
沈砚之慵懒地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军靴跷在面前的茶几上,一副主人姿态。
林书和姿态放得很低,捂着受伤的胳膊:“沈县长,征军费一事事发突然,可否容我们在商议几日?”
沈砚之置若罔闻,完全无视林书和的话,皱着眉环视四周,看着头顶的西洋吊灯,落地大窗,以及大理石的地板,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的艳羡。
嘴里暗生生骂了一句后才眯着眼睛开口:“商议?陛下的旨令,可容不得你们讨价还价。”
张同面色惨白,想要张口反驳,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气力,也只能作罢。
沈砚之觉察了他的异动,笑着劝告:“张武师千万小心,这蛇毒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
张同怒意横生,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袭击我们的蒙面客,是你派来的?”
昨天下午,张同随林书和外出办公,夜晚打道回府的时候遇见一批逃难的妇孺,好心伸出援手,谁知当中有人趁着二人接近,直接散了药粉,以至于张同中了蛇毒。
林书和也遭受袭击,深受重伤。
而偏偏今日一大早,沈砚之又忽然上门征收军费。
他挑挑眉,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满:“张武师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你个小人...”林书和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对方。
气急攻心,忽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沈砚之轻笑一声,放下跷在茶几上的军靴,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阴鸷的吓人,“看看你们现在,哪里还有反抗的机会?”
随即他起身从沙发上坐起,踱步到客厅中央,指尖轻轻拂过精致的西洋摆件,语气轻佻狠厉:
“今日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乖乖上缴军费,归顺朝廷,要么,就死在这里,林家上下,鸡犬不留。”
林书和捂着流血的胳膊,悲愤交加,脸色惨白如纸,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却不敢轻举妄动。
张同则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浑身酸软无力,蛇毒顺着经脉蔓延,周身气血凝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砚之笑着,欺近张同,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你以为呢?张武师。”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冲客厅而来。
沈砚之不悦地皱皱眉:“还有帮手?”
下一秒,客厅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明远眼神如刀,直直看向客厅中央的沈砚之。
他身后,苏婉烟一身劲装,身姿挺拔,通骨修为的气息悄然散开,挡在林明远身侧。
苏鄂带着一众武修紧随其后,暗劲、化劲的气势交织,瞬间将客厅的压抑氛围冲破。
沈砚之抬眼望去,看到林明远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浓烈的杀意取代:
“命是真硬,冰江里泡了大半夜,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还带了帮手?”
“沈砚之,你伤我父亲,害我手下,围堵林府,真当沌阳没人了吗!”
林明远迈步上前,挡在林书和身前,体内气血翻涌,阴阳桩的浑厚气息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父亲?”
沈砚之瞥了一眼受伤的林书和,故作惊讶,“林老爷这是不小心摔伤的,与我何干?至于你那个手下,公然袭官,被我就地正法,何错之有?”
“你!”
林书和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强词夺理!”
苏婉烟往前踏出一步,通骨境的气势轰然爆发,衣袍被内息鼓动得猎猎作响,目光如剑直指沈砚之。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挟持林家家主,真当洪宪朝廷能只手遮天?”
沈砚之缓缓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脸上笑意渐敛。
他周身气息缓缓攀升,通骨巅峰的威压席卷整个客厅,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轻轻颤动。
“苏家的人?”
他扫过苏鄂与苏婉烟,眼神轻蔑,“柳口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这是沌阳的事,与你们无关,趁早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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