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有些时候,臣子对君王最高的要求便是这个君王能够信任自己,可往往大部分的时候臣子对君王最高的要求其实是这个君王能够“抗事”。
也就是所谓的“在前面的水潭中淌水”。
大多数时候,为人臣子的、为人谋者的,其实都没有太过于高远的目光,他们若是做主,便会将整个国家带向一个深渊的方向。
这个时候便需要一个高瞻远瞩的帝王来带领国家。
当然了,少数的谋者臣子也会有这样长远的目光,但大多数的时候,他们会局限于自己的本身,而不能够作为一个统治者来远看。
秦的大多数臣子都是这样。
尤其如今还是一个动荡的乱世,诸国分裂,邦周好似已经故去又没有故去的状态下。
姚贾看着面前的扶苏,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贾愿听殿下差遣,以完成秦宏伟的愿望。”
扶苏伸出手,将姚贾搀扶起来,而后温和地说道:“不必如此,我们都不过是这一条道路上共同的行者,一点点的在这一条蛮荒的路上进行开拓。”
“先生快起来吧。”
他玩笑地指着面前的茶海:“今日,只品茶。”
.........
姚贾在东宫并没有呆太长的时间,除却秦赵之间的旧事,他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忙碌。
这个时候秦的政治制度其实并不算完善,很多的职位、职能都没有划分,完全是处于一种混沌模糊的状态。
而扶苏也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轻易地改变秦的政治制度。
经常变法的朋友们都知道,一个政治制度正在运行,且正在良好运行的时候,是最难以进行变法的——因为它的利益阶层都完全存在,也没有破绽可以让人进入。
唯一改变这些的办法,便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即这个政治制度出现问题的时候。
对于秦的政治制度,尤其是朝堂构架来说,贸然动它,只会让秦如今岌岌可危的名声和未来开始变得溃然。
但扶苏也不会等到矛盾彻底爆发的时候。
他只需要一个所有人都渴求改变的机会,那个机会的来临其实更加简单。
人并不是机器,当一个人承担了太多职能的时候,他就会开始崩溃,开始出错,而后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
扶苏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现在秦朝堂上的上卿们处理他们如今面对的问题已经足够应付,所有人几乎都是一个多面手,他们虽然有擅长的地方,但在其他地方也可以处理,并且高于一般人。
等到他们应付擅长的事情都开始变得慎重,抽不出手的时候,就是改变朝堂架构的时候。
扶苏微笑着看向窗台上的花朵。
花朵上带着些许露珠。
“这一天应当并不算遥远。”
.........
楚国,兰陵。
秦国的消息一点点的传过来,不只是荀况有些坐不住了,就连浮丘伯以及陈嚣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期盼。
而荀况坐在书堆中,瞧着秦传来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多了起来。
他当然能够看出来如今扶苏表现出来的“仁善”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仁善,甚至和自己这两个愚蠢的徒弟所想象的仁善也不同。
但荀况却十分满意。
因为这才是一个“圣贤君王”应当有的状态。
荀况缓缓地站起身来,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惊骇的决定。
他的眼睛看向一旁的浮丘伯以及陈嚣:“以我的名义,给秦廷尉李斯去一封信。”
“便说我....准备出发前往秦国。”
“让他做好准备。”
李斯是他的徒弟之一,此时在秦国位高权重,可以说是秦国国君面前的红人,荀况想要去秦国,先给李斯去一封信也是正常的。
但这却并非是荀况真正的目的。
一旁的陈嚣脸上划过些许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反而是加快了许多,他一边为荀况拟信,一边说道:“老师,您决定入秦了?”
陈嚣他们一直未曾劝告荀况,原因便是如此,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老师对秦的印象很差劲。
可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荀况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手杖,眼睛却斜了一下陈嚣:“总是读书,将书读到了哪里呢?”
“难道圣贤教导过你们,要因为某一个国君的错误举动,而彻底地放弃这个国家吗?”
“我先前说出儒者不事秦的话语,也不过是因为当时的秦国并不想要改变,他们的外衣是严苛的律法,而内核却是牧民的鞭子。”
“他们不仅在内核处不想要发生改变,更是在外表都不愿意发生改变。”
“这并不符合儒者所侍奉的君王要求——而如今不同,公子扶苏令秦的外衣发生了些许改变,我们要把握住这个时机,来让儒者进入到秦国。”
哪怕已经年过八旬,超越了儒家过去的两位圣人,此时的荀况身体也十分健康,甚至比浮丘伯以及陈嚣看起来还要好一些,说话铿锵有力。
“如今,有合六统为一体可能性的国家,恐怕只剩下秦国了。”
“难道要坐失良机吗?”
荀况年轻的时候,脾气便很暴躁,如今年纪大了,甚至超过了“不逾矩”的年纪,脾气就更加暴躁。
陈嚣、浮丘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说道:“我们知道了老师。”
浮丘伯犹豫了片刻后,又开口:“老师,那些师弟们呢?我们是否要带上他们呢?”
荀况瞥了浮丘伯一眼:“不然呢?”
他冷哼一声,而后拿着手杖越走越远。
........
赵国
“咚咚咚——”
一个小仆鬼鬼祟祟的敲响了蔺府的大门,眉宇中带着害怕与恐惧的神色。
门很快便开了,一个人影从其中走出来。
此人头发披散在双肩,看起来十分潇洒自在,颇有几分魏晋时候的名士风范。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这小仆,语气中带着疑惑:“你是谁人的仆从?来此处是为了什么?”
那小仆看了这人几眼,略微有些犹豫,他好似不认识这人一样。
便开口问道:“敢问蔺公为君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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