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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灭亲

  啪!

  苏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打在苏文远的脸上。

  苏文远的身体应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在下方的一张八仙桌上。

  苏文远倒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血,整个人已经被打懵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手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那只手已经完全变形,软绵绵地垂着,像一条死蛇。

  “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苏文远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彻底没了心气。

  他可是养气境的武师啊!

  像他这样的武师,在整个江州城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切,那种碾压般的实力差距,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

  台下,众人都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道苍老却笔挺的身影,这老爷子似乎跟传闻中的大不一样。

  “老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文远那一手,我看着都觉得凶险,老爷子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看来这老爷子藏得挺深啊!”

  “你们听到那骨裂声了吗?那可是武师的手腕,说捏碎就捏碎了,那老爷子究竟有多大的劲,才能一巴掌把人给扇飞了?”

  “太解气了,对待这种大逆不道的畜生,就该如此!”

  ......

  宾客中不乏习武之人,正因为懂行,才更加震撼。

  他们要重新审视这位苏家老爷子了。

  苏玖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向台下众人,拱手道:“诸位都看到了,这三个逆子,一个指使下毒,一个亲自买毒,一个更是意图当众行凶弑父,这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顿了顿,苏玖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今日,老朽当着诸位宾客的面,执行家法,请大家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家的家法,在场的老人都略有耳闻。

  苏玖治家极严,家法更是出了名的残酷。

  凡犯下忤逆、盗窃、背叛等重罪者,轻则打断手脚逐出家门,重则直接当场棍棒打死。

  “来人!”

  苏玖一声令下,立刻有护卫抬着三张长凳上了高台,一字排开。

  又有护卫抬来三根手臂粗的硬木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这三个逆子押上来!”

  苏文渊和苏文博被架着拖上了高台,按倒在长凳上。

  至于苏文远,特意找了两个武师级护卫抓着他,也将他按倒在长凳上。

  “义父!义父饶命啊!”

  苏文渊与苏文博两人趴在长凳上,涕泗横流,拼命挣扎。

  苏文远倒是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苏玖,眼中满是怨毒。

  苏玖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向台下,沉声道:“苏家家法,以下犯上,忤逆弑父者,杖一百。此后逐出苏家,生死由命,怨不得人!”

  “行刑!”

  两字落下,三个护卫同时举起木棍正要行刑。

  “住手!”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西洋礼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金发碧眼,高鼻深目,典型的西洋人长相,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随从,皆是西洋面孔。

  “是西洋领事馆的人!”

  “西洋人也跑来凑热闹?”

  “看这架势,这西洋人显然是为这三兄弟来的。”

  ......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苏玖微微皱眉,他很少跟西洋人打交道,平时的大多事情都是让这三个义子去处理。

  五个西洋人缓步走到高台前,为首的西洋人脱下高帽,微微弯腰,操着一口流利的本地官语:“苏老先生,我等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没等苏玖开口,他接着说道:“我们此来,是为苏文渊、苏文博、苏文远三人而来。”

  话音刚落,台上的三人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路易先生,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苏玖扫了眼三兄弟,眼神中莫名的多出了一点东西,淡淡道:“你认识我这三个逆子?”

  路易笑道:“苏老先生有所不知,苏文渊、苏文博、苏文远三人,已于半年前正式加入我国国籍,成为我奥尔曼帝国的子民。他们的入籍文书,已经在我领事馆备案,并由公使签署生效。”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火漆印鉴的文书,当众展开。

  “这是三人的入籍证明,上面有我奥尔曼驻守大乾公使的亲笔签名和印章,真实有效,绝无虚假。”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我没听错吧,三兄弟加入了那什么奥尔良国籍?”

  “这算什么?他们是大乾人,怎么就变成西洋人了?”

  “这三兄弟不仅大逆不道,还卖国求荣,呸!我大乾怎么出了这种畜生!”

  “早就听说西洋人喜欢收留大乾的罪人,只要入了他们的籍,就能受他们庇护,原来是真的!”

  ......

  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愤慨,有人好奇。

  路易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苏玖:“苏老先生,按照大乾与奥尔曼帝国签署的条款,你无权处置奥尔曼帝国子民。他们三人应交由我领事馆审理,苏老先生,好心提醒你,你若不想因故意伤害奥尔曼帝国子民而被追究责任,最好放了他们。”

  听着洋人说的话,众人看着苏玖,目露担忧。

  这些年来,西洋人在大乾横行霸道,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们有坚船利炮,有先进的火器,早已对大乾虎视眈眈。

  据说大乾的海师早就跟洋人打过仗了,而且还败得很惨,还暗中达成了某些条款,只是秘不发丧而已。

  大乾对洋人是一再退让,甚至让西洋人在大乾境内享有治外法权,即便是杀了人,大乾官府也无权过问,只能交由西洋人的领事自行审理。

  而所谓的自行审理,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

  苏玖站在高台上,看着洋人的脸,忽然笑了,“既然你跟我讲两国条约,那我也跟你讲一讲大乾的礼法!”

  顿了顿,苏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且问你,这三人是先做了你奥斯曼的狗,还是先做了我的儿子?”

  史密斯一愣,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们三岁就被我收养,二十年来,吃我的饭,穿我的衣,读我的书,学我的规矩。我来告诉你,他们先是做了我的儿子,其次是大乾的百姓,最后才是做了你奥斯曼的狗!”

  “这是礼!这是法!这是天理人伦!”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什么狗屁条约,在老子这里,家法大过王法,父道大过天道!”

  台下,一众宾客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说得太好了!”

  “老爷子说得对!打儿子还要看谁的脸色?”

  “西洋人简直欺人太甚,连人家的家事都要管!”

  ......

  路易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他在大乾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当众顶撞他。

  那些大乾的官员,见了他哪个不是笑脸相迎,百般讨好?

  路易愤怒道,“苏玖,你这是在挑战奥尔曼帝国的威严!你可知道,你方才所说的话,足以构成对奥尔曼帝国的严重冒犯,我有权向大乾朝廷提出抗议,要求严惩你!”

  苏玖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抗议,尽管去。”

  路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玖,厉声道:“好好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动手!”

  苏玖不再理会洋人,直接对护卫吩咐。

  话音落下,木棍带起风声,狠狠砸下。

  砰!

  第一棍落下,苏文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砰!砰!

  又是两棍,苏文渊和苏文远的身体猛地一颤。

  苏文远被特殊照顾了,因为他是一位武师,所以行刑的也是一位武师。

  苏玖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每一棍落下,都伴随着惨叫声。

  十棍之后,三人臀腿处的衣裤已经被鲜血浸透。

  二十棍之后,苏文博的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三十棍之后,苏文渊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长凳上,气息奄奄。

  唯有苏文远还在咬牙硬撑,但也是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四十棍、五十棍、六十棍……

  台下宾客中,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也有人拍手称好,直呼“该打”。

  六十五棍时,苏文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整个人猛地一僵,再也没了动静。

  行刑的护卫停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抬头看向苏玖,声音有些发紧:“老爷,大少爷没气了。”

  苏玖看都没看一眼,只吐出一句话来:“打完一百棍为止!”

  护卫一愣,但不敢违逆,继续举棍打下去。

  七十二棍时,苏文渊也没了气息。

  苏文远还在撑着,但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百棍打完,三人的下身都快被打烂了。

  苏文渊与苏文博两兄弟早已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文远还有一口气,但也是进气少出气多,整个人趴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苏玖转过身来,看了眼三个义子的惨状,脸上没有半点动容,只是轻轻道了句,

  “死了的,找口薄棺收敛;活着的,直接送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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