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美月低头看着他，最终缓缓起身，腿脚有点发软。

　　今晚，怕不是又要睡不着了。

　　这具成熟的躯体是越来越经不住挑拨了，再这样下去，怕不是真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想到这里，她羞恼地瞪了寒川悠一眼。

　　寒川悠坐起身，气氛在这时陷入微妙的尴尬境地。

　　他试图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个……多谢款待。”

　　“你找死啊！”

　　寒川美月抓起手边的靠枕砸了过去。

　　靠枕砸中他的胸口，两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别扭也消失不见。

　　寒川悠揉了揉被砸的地方，暗自得意。

　　自己还真是个聊天天才。

　　……

　　接下来两人又回到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寒川悠也收下心，继续看起《古典折纸人偶》。

　　翻到最后一页，看完最后一个字，书本上飘着的《纸傀术》三字化作一道凡人不可见的灵光飘进他的脑海。

　　紧接着，关于纸傀儡的制作法门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纸傀儡，顾名思义，就是利用纸张制作的傀儡，所需材料简单，只需要寻常的纸，配上妖兽精血，在纸上刻画各种符篆。

　　一旦成型，即可操纵纸人进行一些简单的侦查窥探工作。

　　综艺节目结束，寒川美月看了眼时间，坐起身：“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了。”

　　应了声，寒川悠跟着起身，准备回房间试试新获得的术法。

　　两人熄灯上楼，他们俩都习惯住二楼，一楼的卧室则作为客卧。

　　回到房间，寒川悠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工作。

　　纸傀所需要的材料，妖兽精血自己就有，纸张最好是经过灵液浸泡过的灵纸，这个自己没有，但普通A4纸也能凑合用。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几张A4纸，又找出剪刀，对着A4纸开始了裁剪，纸屑不断散落，最后他剪出了十个呈“大”字状的小纸人。

　　手艺不怎么样，每个纸人都各不相同，寒川悠摇摇头，感觉跟幼儿园手工课做的一样，不过能用就行。

　　接下来是勾勒符篆，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装妖兽精血的小玉瓶。

　　铁头犬的精血呈现浓郁的猩红色，没有想象中血腥的臭味，反倒有一种独特的异香，像是混着铁锈味的野花。

　　他找了支毛笔，沾上精血，凝神屏气，运转灵力，依照纸傀术里的法门，先在纸人额头处画上控神符。

　　精血落在纸上就迅速渗了进去，在白纸上留下淡红色的纹路，隐隐泛着一层微光，接着是乘风符、固身符、轻身符、探知符……

　　一道道带有特殊效果的符篆层层叠叠地落在纸人的四肢和躯干上。

　　总共做了十个纸人，最终成功了八个，有两个画到一半符纹就散了，算是废品。

　　学艺不精，但寒川悠已经很满意了，第一次上手就能有八成成功率，搁修仙界应该算小有天分吧。

　　他最后取出铁头犬的妖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结晶，握在掌心温温热热的，他找了块小石板，将妖晶加点水，细细研磨成粉末，直到粉末细腻如朱砂。

　　然后，他用指尖蘸着粉末，挨个给纸人通体涂抹均匀，融入灵气将其炼化为一体。

　　这一步，妖晶的融入能极大提升纸傀儡的韧性和操纵性。

　　一切结束，寒川悠双手结印，将灵力缓缓注入八个纸人体内。

　　纸人表面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晕，符文依次亮起，他的意识顺着灵力延伸出去，与每一个纸人建立起微弱的联系。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光晕渐渐消散，纸人恢复了普通纸张的模样，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寒川悠知道，它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纸了。

　　他心念一动。

　　八个纸人齐齐从桌面站了起来，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排，像八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稍微适应了一下，他集中意念，操纵着纸人在桌面上缓缓走动。

　　一开始还磕磕绊绊，但渐渐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几乎是随心而动。

　　“不错。”

　　寒川悠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是试验一下侦查能力了。

　　他吹了口气。

　　“起。”

　　八个小纸人手挽手围成一个圈，凭借着这口气飞了起来，在房间内来回飘荡。

　　他打开窗户，操纵纸人飞了出去。

　　夜幕下，这些小纸人毫不起眼，身形融入夜色，就算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被风卷起的碎纸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寒川悠随意切换着这些小纸人的视角，像是头戴VR眼镜，实时同步无人机的视角一样，只是操纵更加灵活。

　　夜晚的东京，远处的霓虹灯闪烁，透着别样的味道。

　　居民区这边，灯光稀稀落落，显得有些安静。

　　寒川悠通过纸人的视角欣赏着这番夜色，直到他注意到一家挂着藤井门牌的一户建内，正对着庭院的房间里，落地窗前，一位身材不错的女人正紧贴着玻璃。

　　大晚上擦玻璃，窗帘都不拉，真是有伤风化，这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但不得不说，这大饼摊得真圆真厚，看得他都饿了，而且单马尾的手感看上去也很不错的样子。

　　他没敢多看，不然今晚怕不是要失眠了。

　　操纵着纸人继续朝远处飘。

　　最后，寒川悠感知到纸人最多只能在五十米距离内维持灵活操作，再远就有失控的风险，这才放弃。

　　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能操纵的距离应该会更远。

　　抬起手，重新回来的小纸人依次落回他的手里，摞成一摞。

　　今天的旖旎，加上刚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格外精神。

　　要不出门看看有没有什么灭火的东西？

　　他迟疑了一会儿。

　　说干就干！

　　反正美月没有查寝的习惯，而且如今睡眠对他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他操纵一张纸人从门缝钻出去，来到隔壁的美月房间，准备侦查一下情况。

　　房间内，灯光早已熄灭，纸人飞到床头，在昏暗中缓缓降落。

　　纸人视角里，美月平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入睡，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隐隐泛着的红晕，像是做了什么梦。

　　只是……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纸人凑近了一些。

　　屏幕上是一格漫画，至于画面内容，有些不好形容。

　　寒川悠沉默了两秒。

　　姐弟类型？

　　好你个美月，偷摸摸背着自己看这种好东西。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床头柜，垃圾桶里，多了几团揉皱的卫生纸。

　　看这情形，自己好像是错过了一个亿……

　　美月有这么饥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