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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的故友?”
洞阳湖君洛一龙被引去注意,指间轻捻蛟须,沉吟片刻,方沉声吐出一字:“宣。”
“遵命!”
黄金虾兵领命退下。
座上众人亦随之将目光投向演武场入口。
那里,一具巨鲸骨架横跨石拱门,森白骨骼泛着幽蓝微光。
“两百年未见,洛兄风采不减当年。”
人未至,声先到。
清越如玉磬相击,音量不高,却将场中喧嚣尽数压下,清晰地传入每一水族耳中,更蕴着一股玄妙水韵道纹。
“嗡——”
霎时间,整座演武场如被无形之力凝滞。连场中正斗得激烈的黄鳝精与蟹将亦停了手,茫然四顾。
主座上,洛一龙神色骤变,豁然起身:
“来者何人?既为客,何以滞我湖中水脉?!”
声如洪钟,音波荡开,那凝滞之感应声而散。
“洛兄竟不记得了么?你我砀河之畔相识,至今不过二百载,果真贵人多忘事。”
语声悠悠,一道青衣身影已翩然而至。
其人形貌挺拔,气质出尘,周身隐泛晶莹清辉,望之令人心折。
洛一龙凝目细看,忽地失声:“你是……道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诸人目光各异,暗暗打量这青衣来客——能令素来威重沉静的洞阳湖君如此失态,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正是道某。”
道煊眉梢微扬,眸中掠过一丝戏谑。
下一刻,更令人瞠目之事发生——
“哗啦!”
洛一龙竟三步并作两步下阶,一把拉住道煊衣袂,神情激荡,将其上下端详,声带哽咽:
“好兄弟!这些年你去了何处?连个音信也无,叫为兄好生牵挂!”
言至动情处,眼角竟垂下一滴浊泪。
满场水族无不为之动容。
唯有三公主洛汐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道煊心中雪亮。
洛一龙这番作态,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他。
他亦不点破,只顺势道:“是在下疏于联络,还望洛兄海涵。”
“兄弟这话太见外!”
洛一龙袖中五指几度收放,面上却笑意愈盛,拍着道煊肩臂,将他引至主座旁。
“肃静!”
一声沉喝,满场寂然。
洛一龙环视四周,与席间一龟身人形、背负墨绿大壳、头戴相冠的老者交换一眼色,方肃然扬声:
“二百年前,本君渡劫遭厄,幸得道煊兄弟相救,方有今日。此恩重于湖岳,非独于本君,于整个洞阳湖水族,亦是如此。”
“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
“为报此德,本君决意——自即日起,洞阳湖一湖二君,与道煊兄弟同治此湖!”
“二弟/大哥,我没听错吧?”
大公子洛战与二公子洛戬异口同声,对视一眼。
“呸!”
“呸!”
旋即又同时嫌恶别开脸。
与此同时,全场哗然。
众水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兄弟,你意下如何?”洛一龙看向道煊,神情恳切。
“洛兄此议……甚妙。”
道煊心底明镜也似,面上却故作向往。
洛一龙面色一沉,朝那龟相使了个眼色。
“湖君,老臣有言……”鼋相会意,当即出列。
“哦?鼋丞相但说无妨。”
“老臣以为——”
“洛兄,”道煊忽出声打断,“在下亦有话要说。”
鼋丞相语塞,被道煊目光一扫,颈子一缩,讪讪然未能成言。
“好兄弟,且先听丞相说完。”洛一龙急道,他唯恐道煊当众应下,那时便再无转圜余地。
“莫非在洛兄心中,在下还不如一只老鼋有分量?”
道煊声淡如风。
满场目光,齐聚洛一龙。
洛一龙耳根泛红,嘴角微抽,面色几变,终是僵在一种窘迫的沉默里。
道煊唇角轻扬。
都说君子小人一念之间,这真小人与伪君子,又何尝不是?
只是伪君子活得更累些,如此刻的洛一龙,若非先前将自己架得太高,又何至这般难堪?
三公主洛汐眸中异彩流转,对这位能让父君吃瘪的青衣客,生出浓浓兴味。
不远处,那位雍容妇人凝视道煊,眼底波澜暗涌。
她忽地轻笑,朱唇微启,喉间轻轻一哽,如咽冰珠,颈线随之绷紧。
一颗沉寂多年的心,似被什么悄然拨动。
道煊灵识笼罩全场,诸般细微动静皆在掌握。二女情态,他自然察觉,心下暗记,或可日后为之所用。
“好兄弟……你要说什么?”
洛一龙面上仍笑着,眼底已无温度。
道煊见好就收,神色一正,清声道:“洛兄厚意,在下心领。然道某一向闲散,不通为君之道,更无令洞阳湖万族折服之能,实不敢担此重任。辜负洛兄美意,还望恕罪。”
他略顿,含笑反问:“洛兄以为如何?”
洛一龙本已暗蓄法力,准备撕破脸皮——洞阳湖君之位,绝不容他人染指。
却不料道煊竟主动推却。
一股郁气顿时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他还得强撑笑意,作扼腕状:“为兄本欲与兄弟共享富贵,既你志不在此,强求反伤情谊……罢了,罢了。”
道煊微笑不语。
场中有水族渐渐回过味来,窃窃私语声又起,气氛微妙。
洛一龙暗叫不好——自己这坡下得太急,倒显心虚。
为挽回颜面,他心念电转,又生一计:
“好兄弟,你既不欲受位所缚,为兄也不勉强。但你既登我门,为兄总不能毫无表示。”
他抬手一展,慨然道:“我这水晶宫中,但有能入兄弟法眼之物,尽管取去!”
来了。
道煊精神一振,左瞳金芒如日,右瞳碧色幽深,灼灼望向洛一龙:
“洛兄此话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洛一龙眼皮蓦地一跳,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然话已出口,众目睽睽,岂能反悔?
只得硬着头皮,含笑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