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与其说苏晓棠被这副设计征服了。
不如说被这副设计的材料与工艺估价给征服了。
主材,南京云锦。
南京云锦是中国织锦的巅峰,需要提花与织造两人配合,用金、银、丝线交织而成。
制作这件大礼服需要的材料尺寸,需要2到3名非遗传人耗时半年才能完成。
只这一项,成本就得40万!
还有价无市。
市面上根本没的买。
而其他制作成本也不会低于此数,所以这件大礼服的预估成本就接近100万,它如果真能被制作出来,应该被摆在博物馆里。
“抱歉,我们的云锦不对外出售。”
南京云锦研究所的接待室里,林夏宁和苏晓棠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如果您二位需要的是机织云锦,而非手工云锦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些公司给你,他们的产能很充沛。”
面对眼前南京云锦研究所所长谢宛如的拒绝,林夏宁并没有觉得失望,或者,这都在预料之中,上学时她就擅长沟通、谈判,这几年的生意经历,又让她更精于此道。
她笑着说:“谢处,或者叫您谢师姐吧,您是金文大师的徒弟,我的老师是金山教授,咱们都算是一个‘宗门’的……”
金文、金山,都是云锦非遗当代传承人。
一位在南京云锦研究所任所长,另外一位在BJ服装学院任副校长。
如果不是这层关系,林夏宁也不能一来就见到谢宛如。
“我这次来,并不是一次性的购买行为,而是想与您这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我们素问希望把云锦推向世界,做一系列以云锦为底材的高奢系列产品。
这是第一件,是要对标国际奢侈品牌的,我们素问始终相信,有千年传承的中华织造,才应该是这个世界最高等级的奢侈品……”
苏晓棠在一边瞧着林夏宁娓娓道来、充满说服力的模样,不禁从内心生出敬佩来。
一个小时后,林夏宁和苏晓棠被谢宛如送了出来。
谢宛如答应在15天内,均出2.5米的云锦产能,并在未来3年内,每年都提供100米的产能,别看数量不多,但那意味着,素问每年要支付南京云锦研究所2000万的购买费用。
“师姐!”苏晓棠等谢宛如走了才惊呼,“每年100米,我们怎么消化?那要卖出50件顶奢大礼服!”
林夏宁说:“不这么谈,人家怎么会均出产能给咱们呢。”
可是……?
“李白说了,云锦是好东西,有多少都他都能消化,别烦恼了,我们接下来还要去苏州聊缂丝的事,还有南洋白珠、和田羊脂玉……点翠工艺恐怕得找个非遗老师傅……”
苏晓棠有点担心:“姐,你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吧?”
“岂止。”林夏宁笑了,“还用厂子抵达贷款了2000万做这次项目的启动资金。”
疯了……都疯了……苏晓棠在心底叫着。
等林夏宁和苏晓棠从南京、苏州等地转了一圈回来,已经是一周后的事。
这一周里,李白在素问也没闲着,他大手一挥,令所有工人都停工,在做的,全部不做了,库存,材料,统统处理。
然后,他把所有熟练老工人都集中在一起,攻关‘盘扣’工艺。
然后,老工人走了大半,毕竟,行规是基础工资加计件工资,没了生产,所有工人的工资都只剩下基础的几千块钱。
这根本就不赚钱啊!
而这就是林夏宁和苏晓棠千辛万苦谈成所有采购意向,回到‘素问’后,所看到的景像:
大卡车在工厂车间拉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
熟练成人成群结队的拎着行李出走。
关键是,这些卡车,还有熟练工的去向,竟然都是隔壁的‘七匹马’!
‘七匹马’和‘素问’仅一墙之隔,两家原本一个做男装,一个做女装,井水不犯河水。
但因为品牌力都不太强,经济下行,上游那些所谓国产轻奢品牌开始低价倾销,二者生意都不太好,所以都想跨跨界。
‘素问’这边的‘灵枢’就想男女通吃,‘七匹马’那边由于一墙之隔,消息总会不径而走,最近正烦恼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呢,没想到‘素问’开始自断经脉、自废武功,清仓大甩卖了!
‘七匹马’的‘太子’陈金利指挥着工人搬物料、搬库存,又让主管直接堵在‘素问’门口给那些熟练工人办入职手续。
这可都是宝贝啊!
不说那些半价甩货的库存,就说这些熟练工吧,那可都是‘素问’花了几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放在深圳服装业内,每个厂子都需要,这份大礼,‘七匹马’笑纳了。
苏晓棠看到这一幕,大喝:“陈金利!你干什么!”
“晓棠啊~”陈金利是典型的福建人模样和气质,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一身的市侩与实在,他们这种富二代,从小就跟着家里做生意,对服装行业懂到骨头里了。
陈金利一直追求苏晓棠,真心的,因为苏晓棠是个优秀的设计师,娶了她,‘七匹马’绝对能再壮大几分。
“我可不是强买强卖啊,都是你们那个新董事长卖给我的,李哥真是个人才,又帅,说话……说话是不怎么好听,晓棠啊,你看‘素问’都清仓了,你考不考虑来‘七匹马’,总设计师,跟‘素问’待遇一模一样……”
滚!
苏晓棠一脚踩在陈金利脚面上,气极败坏的冲进‘素问’厂区,就见一切凋敝,再到车间里,就见李白正在那画图,而仅余的几个熟练工人,正在那摆弄……嗯?
苏晓棠原本一腔怒火,要指责李白这一周究竟干了什么,但看到那几个老工人手边的制作物,这腔怒火又化做了疑惑。
这是……什么?
那是一枚扣子,但又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扣子,它像是一只小碗,碗中有一只小小的凤凰,先由木棉填充,再用乳胶定型,最后用金灿灿的细铜线,盘出凤凰的模样。
凤凰虽小,但形体具全,形神都在……嗯,眼前这枚,看起来并不熟练,铜丝走线歪了,但桌上摆了几十上百枚这样的扣子,每一个工人都在做。
这是‘盘扣’呀。
最顶奢的中华衣饰制作技艺之一。
这时,林夏宁也进来了,她也注意到那些盘扣,拿起几枚,看了看,和苏晓棠对视一眼,都感觉到眼中的震惊。
这才一周时间,李白已经带着这些工人搞定了‘盘扣’的工艺?
虽然技术仍嫌粗糙,但只要再精进下去,众中选优,这道工艺就不是问题了。
“咦?这个扣子漂亮啊。”这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陈金利也跟了过来,他拿起一枚扣子端详着:“这要是开个模,做个流水线,现代工艺一搞……没啥意义,咱们卖的又不是奢侈品,这些细节卖不上价。”
陈金利眼睛是毒的,他知道这个东西好看,也知道这个东西没有意义,因为他们卖的服装,消费者不会因为一颗扣子买单,反倒会多出不少成本。
人多了,终是让李白抬头看了一眼。
“东西都搞定了?”他问林夏宁。
“差不多了,十天内都能到货。”林夏宁说。
“辛苦了。”李白难得的说了一句。
苏晓棠这时都要觉得惊奇了,你竟然也会说这种话,你不应该像个奴隶主一样拿个鞭子猛抽所有人快点干活么?
但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这个,是李白为什么把‘素问’的家底都卖了!
苏晓棠质问:“李白!你怎么把东西都卖了!把工人也遣散了!”
李白表情淡然:“那些垃圾,卖给收垃圾的正好。”
咦……正一脸笑容的陈金利忽然觉得自己挨骂了。
李白接着说:“工人不是我辞的,是他们主动要走的。”
陈金利接话:“是啊,赚不到钱,不就走了嘛,晓棠,你也考虑一下吧……”
“滚蛋!”苏晓棠脾气可泼辣,“李白,你究竟要干什么!”
李白对这种话懒的答,素问的方向早就定了,现在只剩下往前进了。
苏晓棠着急:“你就算要做奢侈品,也不用把原本的生产线都砍了吧,几方并进不行吗?!你知道林姐为你买材料就清空了家底,还贷了款,如果你不成功,‘素问’就完了!”
林夏宁拍拍苏晓棠的手,这姑娘真是急了,也没注意到有外人在。
咦?陈金利眼睛一亮,他试探着说:“素问转做奢侈品了?还抵押了厂子?”
“关你屁事!”苏晓棠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没事没事。”陈金利笑容都压不住了,少了个竞争对手嘛。
他拱手道:“我祝素问转向成功,大吉大利!另外,以后再处理资产的时候,考不考虑把素问的品牌一起卖了,我可以收,价钱可以谈,另外,晓棠你来七匹马做总设计师,林姐你来做厂长,我妈早就走了,我爸一直单着……”
啊啊啊啊!
素问和七匹马的工人看见一个奇景,素问的总设计师苏晓棠拿着扫帚把七匹马的太子陈金利一直赶到大马路上。
“滚!臭傻逼!”
苏晓棠拄腰大骂,她都快被气死了。!!!
读了《顶奢帝国:我以国风制霸席卷全球》还想读:
贫道要考大学
1979黄金时代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快收了神通吧!
那年花开1981
重生似水青春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这个医生技术没有上限?
我成了超人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华娱:从和宝岛妹子同居开始
1985:开局大雪封门
娱乐:队友塌房了,你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