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薛少,别怪我没提醒你,杀紫阳宗的弟子可是极其恶劣的大事,哪怕我只是外门弟子,但也不是外人可以随便动的。”
“不然的话,就算是薛师兄也保不住你。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莫要自误。”
当着众人的面,马恪大义凛然的规劝着。
正怒火攻心的宋焘顿时一惊,连忙看向薛文绍。
而此时的薛文绍,已然双目喷火,再也不装了,大声咆哮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薛少,冷静啊……”宋焘不由大急,原本是准备悄悄的动手,现在明目张胆的干,这要是捅到紫阳宗,就真有些不好收场了。
薛文绍有人保,可能还没什么事,但自己一个没任何背景的外门弟子,那就真的后果难料了。
“冷静你奶奶的,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薛文绍嚎叫着。
麾下豢养的一众江湖高手再不迟疑,迅速向马恪扑来。
“你当真也要背叛?”看到宋焘还无动于衷,薛文绍嗜血的目光扫过来。
宋焘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一咬牙,也扑了上来。
因为薛文周他根本得罪不起,可今天这事,还是有机会被薛家给隐瞒过去。
而一旦决定动手,他就没有丝毫留情,看来多少是带些恩怨。
马恪顿时大惊失色:“薛文绍、宋焘,你们二人竟敢残杀紫阳宗弟子,真是胆大包天。”
“若紫阳宗知道,绝不会轻饶,还不快住手。”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一个外门的废物,谁会在意你的死活。快,都给我过来,一起围杀此贼。”薛文绍彻底爆发。
很快,马恪就落入下风,左臂还挨了一掌。
突然,他不退反进,厉喝一声:“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尝尝我的毒雾。”
说罢,手一扬,几个瓷瓶向四周飞射而出。
砰砰砰,瓷瓶炸开,当即喷出一团团黑雾,不少人沾染上,甚至吸入口鼻中。
“哈哈,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浑身溃烂,全身化成一滩血水,痛苦而死。”马恪张狂大笑。
“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慌乱不已。
就连宋焘都脸色微变,飞快暴退,因为修仙者本就手段众多,谁也保不齐马恪会有什么倚仗,这恐怕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不过好在,他及时将黑雾驱散,没有沾染上。
正在这时,马恪又抬手一扬,向两个方向各扔出一个瓷瓶。
“这是解药,只有十粒,想活命的,快抢去吧。”
他的话音一落,就立即有人向瓷瓶扑去,毕竟没几个人真的会视死如归。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
趁着这个机会,马恪迅速冲出包围圈。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谁捉拿此贼,赏一万两。”薛文绍气急大叫。
可并没有多少人响应,因为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钱。
眼看着马恪摆脱寥寥几人的追击,迅速往山庄外冲去,薛文绍嚎叫道:“宋焘……”
宋焘一惊,脑子也跟着一激灵,以马恪那小子的精明,为什么施放毒雾前还要喊一声,那岂不是让人有所防备吗?
再看那些中招的人也没什么异样,他立即上前用一根手指在其中一人身上沾了一点黑粉。
“你们都被他耍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毒雾,而是炭粉。”
“什么?炭粉?”正在疯狂争斗的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其中一人刚将抢来的一颗解药放入口中,又噗的一声吐了出来:“什么解药,这是泥丸。”
“什么?泥丸?”另一人立即将手中的解药一捏,泥渣掉落下来,还真是泥丸。
“堂堂修仙者,竟然这般无耻?”众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因为就算是江湖人士,一般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
“一帮蠢货,还不给我追。”薛文绍厉声嘶吼。
宋焘一马当先冲出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可待天黑之后,一行垂头丧气的回来。
“人呢?”薛文绍嗜血的目光扫过来。
没人敢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废物,废物,废物啊……”薛文绍疯狂嚎叫,因为这是比那晚更大的挫败感,而且还是同一人造成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力补救。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兄长薛文周传信,让他擦屁股了。
而马恪之所以花那么多心思逼薛文绍提前动手,自然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修为。
因为他们一旦准备充分了再动手,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一个练气二层的,自己想要逃脱,就必然要显露更强的实力。
可这样一来,就有可能被宗门注意到。
当然,自己也可以将山庄里的所有人都灭口,但自己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却只有独自一人活下来,同样会被怀疑。
所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摆脱薛文绍这帮人,制造不在场证明,才有助于自己在暗中行动。
不过,他压根没有回宗,而是乔装打扮后潜回嘉州城,并在薛府一街之隔找了间院子住了下来。
而薛文周在收到弟弟的紧急传信之后,没有过多追问,迅速出宗到马恪的必经之路上潜伏着。
反正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宗门只要没有找到铁证,也不会过多追究。
可他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也没有等到马恪的出现。
他立即想到,马恪可能绕道回宗了,于是又迅速赶回去,却发现马恪根本没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交代吕秀,一旦马恪回宗,先将其稳住,然后立即派人通知自己。
嘉州城,马恪初入城时所住的那间客栈中,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坐在窗边对饮。
“唉,冯兄果然已经不在这儿了,只是上前忘记问他住在哪里,不然就可以再和他好好的痛饮一场了。”
原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参加完武林大会后返回的段峰和朱婉青。
“萍水相逢,冯兄可能多有不便吧,不然你说出自己的行踪时,他就会告诉你了。”
段峰想想也是,不知以后还能不能相见,毕竟能遇上一个性情相投的,确实不容易。
而且上次让冯兄破费不少,这次参加武林大会正好赚了一笔银子,又恰好潞州的事情了了,不用去了,便想再路过嘉州回请一次。
可打听了两天,依然没有找到冯兄的下落。
正在这时,朱婉青从窗外收回目光,秀眉一皱,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