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翌日早晨,林笑如食过早饭,便来到果栏转悠了一通。
“阿贵,挑几斤上好的糯米糍,你阿公一会在吴松街约了几个叔父打麻将,我要给他们送过去。”
正在忙着摆货的伙计闻言,连忙走到一筐荔枝前。
挑选一番,最后无奈摊手。
“笑哥,糯米糍都卖空了,要不拣两斤桂味怎么样?”
林笑如这才想起,自从组建这家工程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这家果栏了。
就连时销的荔枝卖完,自己都没有注意。
他摘下一颗‘桂味’,剥开一颗丢进嘴里,旋即摇了摇头。
“不行,阿公嘴刁,说糯米糍就糯米糍。
这样,你一会抽空去隔壁果栏买两斤回来,晚上找我报账就行。”
“好!”
招呼完伙计办事,林笑如也没有在果栏继续逗留,径直朝安平茶楼那边走去。
来到茶楼,林笑如便看到太保坐在吧台,两眼早已熬得乌青,此时正大口灌着一杯苦丁提神。
见到林笑如过来,太保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
“笑哥,早晨!”
“怎么,昨晚没睡好?”
林笑如递给他一支红万,顺手在吧台前面拉条椅子坐下,笑着朝太保问道。
“一晚没睡啊!唉——”
太保长叹口气,继而吐槽道。
“我在旺角做了几年的泊车仔,什么样刁钻的客人都打过交道。
但刁钻到冯小姐这个份上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说说看,怎么个刁钻法?”
“刁钻到我都想给她来两下子啊!”
太保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替林笑如把火点燃,继续吐着苦水。
“昨晚一回来,就嫌弃我们这个地方破旧。
挑三拣四,硬是要我把房间上上下下重新打扫一遍,然后把床单被套全部换新的。
冚家铲,大半夜我去哪给她找新床单,最后还是去旺角找的华弟,让他去何文田,找福安罩着的一家时钟酒店搞到的一套新被褥。
本来我以为折腾到这个点也就算了,正准备去隔壁房间打个瞌睡,不想半夜三点,负责照看她的月嫂又过来敲门。
说什么她饿得慌,硬是让我去给她煲锅母鸡汤。”
“她不是不喝鸡汤吗?”
“是啊,我一锅汤熬到天亮,她就喝了一口,然后就把汤冲进了马桶。
笑哥,我感觉冯小姐对我们意见很大,像是在刻意找茬诶!”
林笑如不禁浅笑一声。
自己坏了她的好事,她当然要刻意找茬了。
不过好赖还没有太不像话,林笑如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交代道:“一会你去补觉,让茶楼的鸡辉他们接班。
记住了,以后保障她一日三餐,不让她离开茶楼就行。
其他的要求,一律当作没听见!”
太保夹着烟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笑哥,这样不太好吧?
你好不容易才傍上程生这棵大树,我苦点累点没关系的!”
“这你不用管,程生那边,我自有交代。
对了,她现在睡了没有?”
“没呢,我都不知道刚生完崽的女人,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刚才把月嫂赶出来了,说要打电话找程生吐苦水,丢!”
……
茶楼二楼的一间居室内,冯知乐正抱着一个座机话筒,压低声音讲些什么。
“阿龟,现在我真的好烦啊!”
“冇烦啦,烦有什么用?想办法再解决问题啦!
喂,帮我押闲!”
话筒那头传出了个混不吝的男声,背景环境嘈杂纷乱,显然是在一家赌场。
冯知乐抱着听筒沉默了半晌,最后似爆发一样。
“你他妈能不能像个男人?这种时候了还在赌赌赌!
怎么不输死你啊?!”
“乐乐,你这话就不对了,绑架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赚钱这种东西,也要讲究个缘分,人家把孩子带走了,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早就告诉你,这些有钱人不可能真的看上你的,最多把你当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生了孩子又怎么样,找人家要笔营养费算啦!
喂,开闲开庄?”
“扑街,你怎么不去死?
你知道我为了赚到这笔钱,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一年多啊,其中怀胎九个多月,你说放弃就放弃啊!”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副无所屌味的语气。
“我草,人家都叫我龟哥嘛,龟一点也很正常!
你是我马子,跟着别的男人生孩子我都认了,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就这样,不和你聊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王八蛋,这孩子是你的!!”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继而听到这凯子发出一声惊呼。
“什么?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程荣光没有生育能力的!”
“妈的!你怎么不去死?拿着我的儿子向别人勒索钱,冯知乐,真他妈有你的!
乜啊?妈的,庄家嬴?!”
冯知乐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懒得再做口舌之争。
只是招呼道:“我现在真的很烦,不是这个叫林笑如的扑街作祟,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阿龟,你要是个男人,就想办法帮我出这口恶气。
平时你不总说自己小弟多吗?我要你马上帮我打残林笑如这个扑街!”
“八婆,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报仇,那我儿子怎么办?!”
“你儿子自有人养,你操心个什么劲!”
“你让我儿子认贼作父?”
“谁是贼啊!和程荣光比你才是贼来的!
人家是地产公司的老板来的,你修八辈子都修不到那个位置!”
“你……”
冯知乐说着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旋即开口道:“阿龟,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帮我出完这口恶气,到时候我自己有办法把孩子要回来。
继续我们的计划,从程荣光那要走八百万,我们离开港岛,远走高飞。
我告诉你,时间可不多了,等到程荣光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你我就等着被他整死吧!”
扑通——
冯知乐说着挂断了电话,看着桌上还散发着热气的乳鸽汤,当即尖叫一声,一巴掌将这碗汤打翻在被褥上。
……
吴松街,一家由地下室改造的日料餐厅内。
串爆正和几个叔伯大佬打着一圈麻将。
林笑如提着篮荔枝,凑到了麻将桌前。
“几位叔伯,早晨!”
这几个人他都是认得的,坐在串爆左手边的,便是深水埗的叔父辈龙根,右手边的,则是油麻地的领导火牛。
至于坐在串爆对面的,则是元朗的领导高佬。
这人很少在油麻地一带露面,不知道缘何,今番大清早过来陪串爆打上了麻将。
“阿笑,有心了!”
串爆一边捏着牌,一边笑道。
“听说你昨夜唤人挖了大D的墙角,还一口气按五千的月薪付了他们四个月薪水。
你现在真是犀利,不过做事干嘛这么扎眼呢,找苦力嘛,元朗码头那边一抓一大把,便宜还好用!”
林笑如算是知道串爆为什么大清早叫自己过来了。
看来程荣光昨晚打给大D的那通电话起了作用,大D找到串爆来做说客了。
当着这些叔父堂主的面提这茬,那就是在捧自己——
他串爆的细佬连不可一世的大D都慑得住,假以时日,定要在和联胜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