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伴随着吱呀一声,大门开启,一名年约三十许的太监缩着脖子,瞥了陆畅三人一眼,伸手道:“凭证!”
陆畅立刻将他带着的那两份凭证递给对上,那太监扫了凭证一眼,最后冲着许渊、石头二人道:“就是你们两个吧,跟咱家进来吧!”
许渊应了一声,然后冲着陆畅一礼道:“劳烦陆兄弟送我们前来!”
陆畅摆手道:“都是自家人,你们进去了好生学规矩,我等着与你们一起共事!”
那太监打了喷嚏,带着几分不耐道:“还进来不进来了!”
许渊、石头二人忙跟着那太监跨过大门,身后大门关闭,不等许渊细看,那太监便冲着二人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录籍。”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许渊脸上挂着笑意冲着对方拱手道:“多谢老公了!”
老公一词是对于年长的太监的一种尊称。
似乎是见许渊这么识趣,太监郑源面色稍缓几分,嗯了一声算是给了回应。
许渊倒是没有在意,跟在郑源后面,看似紧随郑源,实则双目余光却是扫视四周。
看得出这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大院,单单是远处最为醒目的连排的房舍就足足有数十间之多。
很快郑源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偏厅,小厅内略显狭窄,一名头发花白,上了年岁的老太监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衣正自伏案歇息。
“杜老公,别睡了,给新人录籍了!”
原本伏案歇息的杜老公醒转过来,抬头看了郑源一眼,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将郑源手中两份凭证接了过去。
浑浊的双眼在凭证上看了看,然后又将许渊、石头二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似乎是在对照凭证,进行确认。
带着明显嘶哑的声音自杜老公口中传出:“许渊、石头是吧!”
许渊、石头点头。
杜老公捻起边上的半秃毛笔,沾了墨水在一本厚厚的名册上登录着关于许渊、石头二人的信息。
杜老公年岁虽大,但是办事效率却极高,不到半盏茶功夫,已经帮二人录籍完毕,甚至就连二人的身份腰牌、所居号舍都一并分配好。
郑源看到许渊、石头二人拿到了身份腰牌,立刻道:“我带你们领了被褥,送你们号舍!”
很快在郑源带领下,两人领到了两套散发着潮湿、发霉气息的被褥,虽然说脏兮兮的,可拿到被褥的石头却如获至宝一般将其死死抱在怀中,好似能够从中获取温暖一样。
许渊在破庙经历了什么叫做酷寒,见到了被活活冻死的大壮,哪里会嫌弃至少能够给他提供一定保暖,不至于让他冻死的破旧被褥,同样是将其抱在怀中。
丙字三舍,也就是丙字三号房。
当郑源带着二人穿过几排房舍,在悬挂着丙字三舍的房屋前站定,指着房间道:“这里就是你们以后再训导院的居所,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们同舍的同伴,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适应吧!”
说完这些郑源径自离去。
许渊与石头看着眼前的房舍大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伴随着吱呀声响起,昏暗一片的房舍开启,一股寒风随着二人进入卷入房间之中。
许渊开门瞬间,一只脚刚踏进房间中,只觉一股夹杂着脚臭的污浊气扑面而来,那气味儿真的很冲。
房间中的暖意,身后的酷寒让许渊毫不犹豫的踏入其中,气味难闻又如何,至少它能够提供温暖啊!
“咦,又有新人来了啊!”
许渊、石头二人推门而入的瞬间,自然是惊动了房间之中的一众小太监。
不错,就是一众小太监,因为这房舍之中居住的不是三两个小太监,而是一圈的大通铺,至少能够容纳二三十人。
一眼望去,单单是大大小小的太监,差不多就有十几人之多,而且看情形,隐隐的分成了三方。
为什么许渊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分成三派,因为这些人泾渭分明,在房间中占据了三处,差不多是四五人聚集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清晰明了。
就在许渊打量房间之中的情形的时候,一道道目光也齐齐向着二人看了过来,那一双双的眼眸之中蕴含着好奇、幸灾乐祸、默然等复杂的情绪。
石头性子怯懦,陡然之间被这么多人给盯着,下意识的向着许渊边上靠了靠。
忽的,占据了大通铺左侧几处铺位的四人中,身形最为健硕,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太监冲着许渊、石头二人道:“新来的,这里的铺位刚好空闲,你们兄弟二人就睡在这里吧!”
其余两伙人也向着许渊、石头二人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审视的味道。
许渊虽然说已经从陆畅那里大概了解到这训导院中不少新进来的太监拉帮结派抱团取暖,但是也没想到竟然都到了如此程度。
不过想一想倒也正常,本来人就是群聚动物,从宫外陡然进入陌生的宫廷之中,心中惶恐无依的情况下,抱团取暖自然成了本能的选择。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许渊向着那人所指看了过去。
那铺位位于整个大通铺的右侧,与他们三方所占据的铺位并不临近。
见此许渊不禁看了另外两方一眼,那两伙人神色平静,显然这是三方之间的默契。
怕是接下来就是三方之人想方设法拉拢他们加入的戏码了。
不过许渊自有打算,当即便笑着道谢,然后带着石头将怀中被褥铺在右侧空置的铺位上。
似乎是看许渊、石头二人收拾好铺盖,位于中间铺位一伙人中,明显属于领头人的一人开口道:“在下刘青,月前净身入宫,京畿人氏,不知小兄弟二人如何称呼!”
许渊冲着刘青抱拳一礼道:“在下许渊,这是我兄弟石头,保定府人氏,父母双亡,不得已只好入宫求活!”
刘青闻言道:“原来是许渊兄弟啊,谁入宫不是为了求一口饭吃啊,以后再这训导院中,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号便是。”
先前指给许渊、石头铺位的程泰闻言不禁讥讽道:“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你刘青还有这么大的脸面啊!”
刘青顿时面色一变,正欲开口,就听得剩下的那一伙人中,一名二十许,面色和善之人开口道:“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可能还要在一起当值,莫要伤了和气!”
刘青轻哼一声,瞥了程泰一眼道:“看在赵五兄弟面上,不与你计较!”
许渊将众人反应默默看在眼中,忙冲着几人拱手道:“刘兄、陈兄,莫要因为我们兄弟伤了和气。”
同时许渊不忘向着赵五拱了拱手。
赵五笑着点了点头,冲着众人道:“难得一场大雪,咱们才有此闲暇,都歇着吧!闲不住的不妨继续学习老公教导的规矩。”
房间之中,众人开始各行其是,丝毫没有因为多了许渊、石头二人有太大的变化。
许渊就见赵五面色和善的教导其身边几人规矩礼仪,刘青则是拉着他那一伙人围在一起猜拳,至于说程泰几人反倒是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畅想着他们将来会被分配到哪一处衙门。
四司八局十二监,足足二十四处衙门,有的衙门油水足,有的就是清苦衙门,对于他们这些刚入宫的小太监来说,对未来既充满憧憬又有忧虑,毕竟谁不想着某一天自己也能够得贵人看重,飞黄腾达。
就在许渊偷偷观察着丙字三号舍三伙人的时候,忽的石头扯了扯其衣角。
许渊向着石头看去,就见石头悄悄的指了指右侧距离他们二人差不多有三个人铺位的角落里,一道身影裹着棉被正自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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