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仙族
两人这般聊着,旁边几人也加入了进去,不时提些意见,讨论最近的行情,聊得火热。
陈观水也不搭话,只是静静在一旁听着,偶尔应和几声。
从这几人的话中,他渐渐地听明白了。
眼前这几人,都是作为各自家族的采办,经常来往天吴坊市的。
而他们几人之所以相互认识,似乎就是因为云昭牵的头。将他们聚在一起。
一开始,大抵是为了从坊市那边拿货更方便,众人拾柴,凑成大宗货物能方便压压价,后来认识的久了,也就成了朋友。
陈观水想到此处,忽然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云昭,这家伙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似乎很不简单啊。
他之前大大咧咧的贴上来,不会是想探我的底,试一试能不能赚我入伙吧。
说实话,这么一想,倒是很有可能,毕竟此处显然是他们内部的小圈子,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居然丝毫不避讳的谈起了生意上的事。
这种情况,除非是他们几人心大,不在乎这些,否则更大的可能其实是在给陈观水放钩子,试探他一番。
不过他们倒未必真有恶意,这可能只是一道筛选程序,他应该不是第一个被邀请进来试探的。
或许前面这几人,也有某位是通过这种模式加入进来的。
说真的,这套模式反倒让陈观水很有即视感。
陈观水正这般想着,忽然听到,一旁坐着的那位赵二少爷也加入了众人的讨论。
“大昭,孙兄,我正要问你们来着,我这一次要的东西很多很杂,数量很大,你看看能不能和相熟的商会那边谈一谈,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
“嗯?”云昭闻言一愣,率先开口问道,“这倒是好说,不过你总得给我个大概的范围吧。”
“不好说,族内给我的要求也很模糊,”赵悬摇了摇头,“只要是能够威胁到筑基的东西,符箓,法阵,奇门兵器,什么都行,只要尽可能的便宜就行。”
“能够威胁到筑基?”
孙胖子皱了皱眉,说道:“兄弟,这事儿……不好办啊。说实话,你应该也知道,筑基大修一旦成就,其生命层次就已经蜕变,身体内孕育有紫府神通,会自发守护身体,让我们这些下修连偷袭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想要伤及筑基,只能是靠硬桥硬马的真功夫,能达到这种层次的符箓,大都是宗门弟子买来防身保命的,很难有价格便宜的。”
“孙胖子说的在理,我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方向,话说赵老二,你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莫非是惹到了什么强敌,怎么忽然要买这种东西?”一旁的云昭也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我家的家老吩咐的,其实我也是一知半解的,”
赵悬摇了摇头,有些头疼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们大概也听说了吧,我家附近一个姓顾的家族,前些日子回来了一位上宗弟子,不知怎的,忽然开始抢占我家的生意。”
“我爷爷和另一位筑基修士联手上门,想讨个说法,但却败在了对方的手上,所以我们两家结成了联盟,共同抗衡顾家,所以我采买的这些东西,大概率就是为了应对那位上宗弟子。”
“上宗弟子?”
一旁的周恒闻言一愣,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其他的倒好理解,但……堂堂的一位上宗弟子,来我们这等弹丸之地做甚?纵然要作威作福,也应当去天吴坊市那等大地方,还要抢占你家的生意,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天底下所有的法钱,几乎都是从那些高门大户里流出来的,说是富的流油都收敛了,如何瞧得上我们这些家当?”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赵悬叹了口气,“反正就是劳烦诸位兄弟,帮我打听打听这些,我老觉得,家里之所以才买这么多东西,也都是烟雾弹,家里的很多青年俊才早就被秘密转移了,像我大哥,一个月之前就跟他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也是人之常情,”孙胖子摇了摇头,说道,“别人不知道,咱们几个经常来往天吴坊市的,还能不知道上宗弟子代表什么吗?”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整个小凉亭中的几人一时间竟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也不知他们想到了些什么。
……
陈观水也在一旁听得入神,刚才在介绍之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位赵二公子,心中有所猜测,果不其然,这位赵二公子确实是来自他所了解的那个赵家。
对方所说的事他也熟悉,只是这几人对于上宗弟子的那种态度,让陈观水心中实在是有些摸不准。
……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赵悬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反正等我把族里要的这批东西处理完,也要赶紧想办法另寻出路了,我总觉得这事不寻常,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实在不行,直接在天吴坊市租一个洞府闭关得了。”
“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云昭开口说道,“反正等这次去了,哥几个找认识的,到处帮你打听打听,尽量帮你压一压价,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就是。”
赵悬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抬起茶杯,朝着众人敬了一圈,仰头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举杯回应
……
而就在众人正举杯间,整个云炁台榭之上,竟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来得毫无预兆,并不是有什么声响吸引了注意力,而是像一阵无形的风扫过,就在那一瞬之间,整个会场落针可闻。
在这一刻,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纷纷抬起头,目光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陈观水也不例外,随着众人的目光一同看去。
就在云炁台榭的入口处,一道身影龙行虎步的撞入了会场。
那人生的高大,肩背宽阔,蜂腰猿腿。其长相也极英俊,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双目炯炯,仪表不凡。
可他偏偏又十分地不修边幅,一头黑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法袍,束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小片结实的胸膛,竟连一件蔽体的中衣都没有穿。
而随着他大步流星地向里走,那法袍的下摆被风掀起,同样是空空如也。台榭上有几位女修只看了一眼,便红着脸别过头去,不敢多看。
此人,正是仲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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