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称王
午后日头斜斜悬在天际,光影成剑,照进鄄城东街的魏家府邸。
魏家是鄄城大族,宅院占地颇广,门楼高耸,黑瓦覆顶,朱漆大门厚实,不用力撞,根本打不开。
前庭里,青石板铺地平整宽阔,两侧遍植石榴海棠,艳红粉白缀满枝头,曹铄小院正缺这些绿植装修。
甬道旁立着数株苍劲古柏,树荫浓密,投下大片凉荫,这搬不走。
东侧设花架,藤蔓缠绕,西侧是青石鱼池,锦鲤摆尾戏水,水声叮咚,可很快,就不复这般清雅与华贵。
此刻的魏种,端坐在西跨院的书房中。
他年方二十三四,身形高大挺拔,面如冠玉,鼻梁高挺,美髯飘逸,双眸锐利,顾盼间自有风流气度。
身着素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束起,鬓角整齐,既有文士之儒雅,又兼官吏之沉稳干练。
举手投足间更有几分矜贵高傲,也难怪曹芝会对他倾心不已。
院外,风吹梧桐响,他执笔蘸墨,笔尖在黄纸上飞速游走,字迹工整凌厉,字字清晰。
无人察觉,他的脸上竟涌现出扭曲阴鸷。
“今夜,北城门为我所控,待子时,我举火为号,公台可与温侯,破城而入,一举奠定兖州大局......”
魏种写到得意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随即狠狠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曹操啊曹操,你自以为识人善用,对我信任有加,可你到死也不会相信!
与陈宫吕布暗通款曲,要置你于死地的人,竟是我魏种!
我早就发誓,要让你为你的傲慢和独断,付出惨痛代价!
魏种笔锋一顿,落下书信的最后一句,正要抬手吹去墨迹,再仔细扫视一遍确认无误,忽闻——
轰隆!
一声巨响从前庭传来,震得窗棂微微颤动,好似参天古柏倒地。
紧接着是踹门声,杂乱脚步声,各种喝骂声,器物碎裂声......
直到惊恐的尖叫,一路由远及近,朝着西院疯狂逼近。
魏种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一名衣衫凌乱,脸上带伤的家仆连滚带爬冲进院内,惊恐万状哭喊:“郎君!不好了!不好了!曹,曹二郎带着一群人打上门来了!”
“曹二郎?”
魏种一愣,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伸手,将案上写好的密信快速塞进博古架上一个玉杯口中。
随即脸色沉下,眼中闪过不屑与恼怒,挎剑出门。
真是欺了天了!
在兖州鄄城这块地方,没有人敢上门找我魏种麻烦!
别说是曹家二郎。
就是曹操本人都不行!
“狂妄!”魏种立在廊下,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平日里的高傲气度。
“我倒要看看,他曹二郎有几个胆子,敢在我魏家撒野!”
院门外又是一阵轰然巨响,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各位!今天全场消费由曹二郎买单!不要客气!放开手脚!”
一道身影当先迈步而入,身形不算高大,却气势逼人,正是曹铄。
他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束带,头发随意束起,手持长剑长棍,一呼百应,活脱脱流氓头子。
身后丁仪鼻青脸肿,还带着悲愤。
牛金手持短棍,亮出牙齿嘶吼,气势汹汹。
任先则领着数十名游侠恶少,个个摩拳擦掌,棍棒在手,将整个西跨院围得水泄不通。
“就你魏种?你门客家仆已经溃败!快跪下向我求饶!”
丁仪看着台阶上的魏种,人模狗样的,把他气得不轻。
都是人,为什么他就那么帅?
当即开始狐假虎威,勒令魏种给自己舔脚趾头。
方才一路从前庭打进来,魏家的门客家仆根本不堪一击,是曹铄多虑了......或者说是他们太强。
在曹铄的带领下,诸位游侠恶少没有后顾之忧,纷纷大展拳脚,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杀到魏种所在。
可魏种难道会怕这个?
他仰仗的从来不是自己家的三五十个门客奴仆。
而是身份地位!
“子璘?我给你一个机会,向我道歉,今日事,我既往不咎。”
魏种根本没把丁仪放在眼里,竟连一丝目光都懒得投向他。
而是直接居高临下,凝眉盯着正对面的曹铄,嗓音自然倨傲,施以威压。
曹铄加冠取字之事近在几日前,还没广为流传。
而魏种却直言不讳,既用语气彰显了自己高人一等的姿态。
也无形中宣示着自己对曹家内部之事的掌控力,恐吓威慑之意。
闻言丁仪面红耳赤。
扪心自问,今日若非曹铄在场,光魏种这一句话,就能让丁仪窝囊地滚回家。
这句话的背后,就是魏种身份地位带来的强大压迫感。
他转头看向曹铄,眼神有点担忧。
牛金任先与众游侠恶少,以及魏种的几名家仆,也纷纷看向曹铄。
“你知我字?那可知我名号?谯县恶霸!我不管你是什么豪门大族,今日定将你打残废!”
曹铄目光扫过魏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垃圾话。
“哈哈哈哈!”
魏种听完,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原以为你曹二郎颇有过人之处,为奇才,却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啊。”
魏种收住笑声,出言反嘲,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真是没有脑子,拙劣且愚蠢!
“于公,我为兖州从事,朝廷官吏,你竟带人私闯我宅,打砸伤人,已触犯法律,论罪当严惩!”
魏种向前走了两步,高傲头颅从屋檐下伸了出来,阳光映照下,显得那么伟光。
“于私,我乃兖州魏氏大族宗主,是曹公心腹重臣,经举孝廉入仕,乃是曹氏门生,呵呵......”
又闻一声嗤笑!
若非曹铄真的愚不可及,魏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出来的。
就这么说吧,曹操就算是掐死你曹铄,都不敢轻易得罪我,你曹铄连这点分寸都不懂?
还敢上门找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念及我对曹公的敬重,也念及我与阿芝的情谊,子璘,你还有三个数的时间,向我道歉认错!”
魏种伸出三根手指,眼神睥睨,扫视着在场众人。
又将手指隔空点在曹铄脑袋上,仿佛轻轻敲三下,就能让这个愚蠢的纨绔子弟幡然醒悟,认清自己的处境。
说起曹芝,丁仪就来气,恨不得一马当先,冲上去把魏种一拳干到,然把他当狗骑在身下。
可他看着魏种的三个手指头变成两根,双腿不争气,颤抖起来。
牛金听得咬牙切齿,只要曹铄一声令下,他就会像咬死路边那样,把魏种狠狠咬死。
而任先的双眼不断在魏种曹铄身上流转,神色复杂。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曹铄选择向魏种低头认错,也算明智之举,毕竟魏种实在惹不起,二郎啊,不行就算了,不必硬撑!
“我承认......”
曹铄语气似乎软了下来,可双眼却冷得像冰。
忽然也笑了出来,藏着几分诡异,几分狠厉,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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