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出了营帐。
孟贤下意识攥紧腰间铁鞭。掌心贴着鞭柄,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一路沁进骨头里。
他眼底燃起熊熊斗志。
——这次,燕王让他独领一队人马。
——是上通天路,还是陷烂泥潭,就看这一回了。
片刻后。
“呜——呜——”
燕军大营内,震天的号角响起。声响穿透云霄,赤色旗帜在狂风里猎猎作响,旗面被风扯得“啪啪”直响。
五百燕甲,披坚执锐。
迈步走出大营。
“咚!咚!咚!”
步伐踩得地面发颤。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整齐划一,像一柄巨锤敲打着铁砧。
没有一声多余的喧哗。
五百人如同一道赤色洪流,席卷而过。所过之处,路边的杂草皆被靴底碾平,连根茎都碾进了泥土里。浓郁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四野。
街道上的喧闹——
在这支铁血之师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
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谭渊一马当先。
手持长刀,勒马立于城门口。甲胄映着日光,泛着冰冷的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鼓起。
声音透过真气,传遍四方。震得人耳膜发颤:
“燕王有令——!”
“通州城内,禁止寻衅斗殴!禁止偷鸡摸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城门口乌压压的人群。
“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
那些还在扭打、争执的武人,瞬间僵在原地。
浑身的戾气,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手里的拳头下意识松开,指节还泛着白,却已没了半分力道。
原本起哄的人群,齐刷刷往后退。
挤挤搡搡,没人敢再吱声。
燕军的凶名,跟着燕军的铁血战绩,早传遍了北境。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另一边。
孟贤带着一百锐士,沿街清剿。
步伐矫健。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踩得极实。靴底碾过石板,发出沉稳的“踏踏”声。
巷子里。
瘦高个混混正蹲在墙角分赃。手里攥着偷来的钱袋,掂了掂分量,笑得一脸得意。
忽然——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他浑身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转身就往巷深处跑。
孟贤眼神一凛。
脚步踏得地面微颤,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
不过三息。
追至身后。
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混混后背上。
“啪!”
那力道带着山君锻骨功的刚劲。掌心落下的瞬间,混混的脊背猛地一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噗通!”
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怀里的钱袋滚落在地,铜钱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打着转。
孟贤居高临下。
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偷鸡摸狗——当燕军不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巷口围观的人群。
“拖下去。打五十军棍。游街示众。”
声音又沉了几分。
“让所有泼皮都看看——燕军的地界,胡作非为,是什么下场。”
两名燕甲上前。一人架一条胳膊,拎起混混就走。混混哭爹喊娘求饶,声音凄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连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生怕被牵连。
就在这时——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武人,自恃武功高强,不服燕军管束。
“锵——!”
拔出长刀,就朝孟贤砍来。刀风凌厉,嘴里还叫嚣着:
“燕军也敢管老子的事?!找死!”
话音未落。
旁边两名锐士已率先发难。
不等孟贤动手,两人执枪疾步上前。
枪尖精准刺穿武人双肩。力道之猛,直接刺穿衣料、扎进皮肉。
“噗嗤。”
“啊——!”
武人惨叫声未落,整个人已被挑到半空。双臂无力地垂下,长刀脱手,“哐当”坠地。鲜血顺着枪尖渗出,滴落在地,溅起细小的泥点。
两名锐士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挂在枪尖上的武人。没有半句呵斥,只用动作宣告着燕军的威严。
与此同时。
另一个藏在人群里的江湖武人,见同伴被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趁孟贤不备,拔出短刀,从侧面刺来。
刀尖破空,直取孟贤肋下。
孟贤听觉敏锐。
察觉身后劲风——
不退。反进。
猛地转身,抬手格挡。左臂硬生生接下短刀劈击。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浑身肌肉绷紧,北境撼骑横练功练就的铜皮铁骨,在刀刃下纹丝不动。短刀被震得脱手飞出,打着旋儿,“哐当”砸在墙上,嗡嗡作响。
紧接着。
欺身而上。
手肘狠狠顶在武人胸口。
“嘭!”
武人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不等他缓过劲——
孟贤浑身悍勇之气彻底爆发。喉间滚出一声虎啸,震得巷口的尘土都为之一荡。一记山君锻骨拳——玄钢贯杀。
拳如钢浇铁铸。
狠狠砸在武人胸口。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肉袋上。
武人口吐鲜血,血沫子喷了半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手脚抽搐着,便再也没了动静。再也爬不起来。
孟贤居高临下。
黑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血点,在日光下暗沉沉的。眼神冷得像冰,缓缓扫过整条街巷。
声音不大。
却冷酷肃杀,一字一字,穿透整条街:
“燕军执法。挡者——死。”
话音落下。
他抬脚。
碾过武人掉落的短刀。
“嘎吱——”
刀身被踩得弯折变形,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尽显铁血悍勇。
这一幕。
看得周围武人浑身发寒,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忘了。
有几个自恃武功不错的武人,原本还想上前辩驳几句。见孟贤这股狠劲,再看看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凶悍气场——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青涩的年轻人,下手竟如此果断。战力竟如此强悍。
燕甲沿街巡逻。
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所过之处,路人下意识低头缩颈,噤声敛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祸上身。
有个混混心存侥幸,想躲进巷口避风头。刚探出头——
便被一名燕甲冰冷的眼神死死锁定。
那眼神里的寒意,直透骨髓。
混混吓得当场瘫软在地。腿肚子打颤,站都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钻出来,乖乖束手就擒。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燕军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彻底压垮了所有作乱者的气焰。
整座通州城的喧闹,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燕甲巡逻的铿锵脚步声。
“踏。踏。踏。”
沉稳,有力。像一座移动的山。
通州知州站在街边,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官服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双腿都有些发软,扶住身边的墙,才堪堪站稳。
——果然。只有燕军。只有朱棣。能镇住这满城乱局。
燕军大营内。
朱棣依旧坐在帅案后。
听着外面传来的整齐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赞许。更有手握山河的霸气。
指尖轻叩案几。
“笃。笃。”
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通州,是他的地界。是燕军的地界。
——谁敢在这里撒野,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亲卫禀告孟贤方才处决作乱者的经过。出手狠辣,处事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朱棣眼底的赞许,更浓了。
他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凉透的粥。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一身横练功夫,配上过人的胆识。假以时日,必定是他麾下最悍勇的一员骁将。替他斩将夺旗,驰骋沙场。!!!
读了《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还想读:
[历史军事]分类热门推荐
魏博节度使,狗都不当
北望江山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红楼:风雪青云路
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二战军评家?狗都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