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开始建立长生家族
九声钟鸣!
非族中大事、紧急危机,绝不轻响!
一旦有召,整个顾家,上至家主长老,下至仆役散修,无一不需迅速响应,前往集结!
陈观水骤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迅速起身,推开竹舍木门。
只见远处山庄方向,道道遁光升起,急促的呼喝声,脚步声隐约传来。
山林间的鸟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惊飞远遁。
就连倚在门口的花斑猫都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山庄的方向。
陈观水站在门口,感受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紧张与压抑。刚刚因为修为进境而略有松弛的心神,再次绷紧。
顾家……似乎出大事了!
陈观水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如今充盈的真炁,稍稍安下心来,稍作整理,也迅速朝着顾家山门之前赶去了。
…………
待陈观水赶到之时,九声钟鸣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整个顾家上下,从闭关长老到洒扫仆役,皆齐刷刷地汇聚于家族主殿前的阔大广场前,望向天空一处。
气氛肃杀凝重,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陈观水迅速找一角落隐入,将众人护至身前,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朝天上看去。
那里居然悬停着一艘遮天蔽日的巨大法船,就见那法船雕栏砌玉,金帛耀日,窗镶七彩琉璃,内嵌明珠玛瑙,相得益彰,灵气自现,船身莲花为纹,船首骊龙作角,好不气派!
正当此神思目眩之际,忽见那法舟洞开,灵光四溢。
一人阔步从中走出,无依无凭,风自成阶,闲庭若步,似慢实快,朝着顾家众人走来。
陈观水定睛一看,就见那人松姿鹤骨,仙露明珠,着一身月白法袍,见不得半点针脚,月露灵光在上流转,鹤羽松唳随风飘扬,与其周身的气势融为一体,自成威压!
原本因修士聚集而紊乱的灵机,也在这股气度下自然而然地消融,一种源于最本源生命层次的威压漫散开来,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冯虚御风!
筑基期上修!
人群之中,陈观水不着痕迹的又往后稍了稍,目光一凝,自然而然的关注到了对方身上那件浑然天成的法袍。
那法袍光华内蕴,灵机自成,对方也似乎没有丝毫遮掩之意,任由着宝光四射,神韵流转。
四下的众人顿时皆有猜想,悄声的议论起来。
结论相当之明确——
这件法袍,定然是真正的法宝!
……
寻常法器之流,可分为上,中,下三等,以其中禁制数量为分别,十二道禁制及以下的便是下品,二十四道及以下为中品,三十六道及以下为上品。
上品法器已然是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但终究不过是器,其中所承载的是用法力构成的法禁。
免不了需要修士以真炁,神识催动,方可对敌。
法宝则不同,一件法宝成就后,其真正所承载的东西,乃是神通!
换句话说,必须通了神,才能称之为法宝!
能够承载神通的禁制,被称之为神禁,必须要达到筑基之境,练就了神通,才有资格孕养。
而且绕是如此,想要真正炼成一件法宝,仍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对于许多筑基上修来说,也依旧是极其沉重的负担。
所以哪怕是最次的法宝,其珍稀程度也远超他们这些炼炁下修的想象。
就眼前这件法袍之华贵,气息之圆融,神韵四溢,光冲斗牛,可见绝非凡属!
恐怕就是在法宝之中,也绝不是最次的那一档。
所谓窥一管而知全豹,仅从这点,众人心中便有了计较。
眼前之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究竟是什么人?
……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压力,顾家之中,唯一的一位筑基,当前的大家主顾擎苍忽然越众而出,对着天上拱了拱手,深深一礼,朗声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大驾光临?令我顾家蓬荜生辉,不妨请下来一叙。”
一言既出,四下寂寂,齐刷刷的关注着那年轻道人的反应。
“一别十年许,沧海变桑田,却未曾料想,竟是连你也认不出我来,”那年轻道人淡然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父亲。”
此言一出,四方皆惊!
顿时有好事者,也顾不得筑基威压,盯着那人细看,忽地一拍大腿,惊呼出声:
“二少爷!是二少爷顾青霄!”
众皆哗然,面面相觑,一时间议论纷纷,压抑的惊呼不时在人群中响起。
陈观水也混在其中,听了个仔细。
这顾青霄乃是当今家主二子,天生惊才绝艳,悟性超群,早早的便被九大上宗之一的水月轩看中,带入山中修行,一晃便是十余年过去。
没成想,竟会在此时归家,还成就了筑基之境,怎能不让人心惊!
“青……青霄,是你吗?”顾擎苍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竟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是我,爹,”顾青霄此刻终于走至近前,淡然一笑,叫的也亲切了些,“我现在乃是水月轩内门的流露使,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看你的。”
“流露使?哎呀,真是流露啊,好,好啊!”
顾擎苍此时,终于彻底认出了自家儿子,看着对方身着的流露使的法袍,一时间,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的红光,不禁连声叫好。
在其身旁,几位族老亦是神情复杂,欣慰中带着敬畏。
筑基修士,在这涞山河畔,已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更何况顾青霄乃是出自九大上宗之一的水月轩,一身修为手段之玄妙,恐怕远不是寻常筑基可比。
这对于如今江河日下的顾家来说,绝对是一剂强有力的强心剂。
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对于二公子的归来,在场的众人却是反应不一。
首先是大公子顾青峰,他站在前排,面对兄弟归来,自然得主动上前问候。
脸上的笑容倒是热情,却多少有些僵硬,眼神深处,不时掠过一丝极力掩饰的不安。
他与顾青霄一母同胞,血缘最近,本该最为亲近才是。
但他此时紧紧攥在袖中的双拳,以及额角细微的汗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中的不平静。
顾青霄此时归来,光芒太盛,瞬间将他这苦心经营多年的嫡长地位衬得黯淡无光,那份源于实力与背景差距的忌惮,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顾青霄见他这般,却是一眼便洞穿了对方心中所想,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平静无波。
但这种平静之中,蕴含着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其中的轻蔑之意,无需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