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眼见手下被斩首秒杀,伯爵勃然大怒之余挥剑劈斩。
琉格纳用指甲划破食指,一滴鲜血随之喷射而出,顷刻凝聚出一根血之长鞭,挡下当头劈来的长剑。
铿!
伯爵没有犹豫,对琉格纳发起凌厉攻势。
却都被后者优雅从容地格挡开来,反观本就布满裂纹的剑刃,已经出现卷刃。
噗!
鲜血长鞭形态变幻,化作一条蜿蜒的血蛇,从伯爵腋下绕后,猛地扎入后背,又从侧腹部贯穿而出。
遭受重创,伯爵手一软,长剑坠地,强撑着单膝跪地。
“何必闹得这么僵硬?我们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鲜血回流,琉格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不甘的伯爵。
“和谈?你们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是这个吧!”伯爵怒斥。
“既然你能放我们三个进来,说明可以控制魔法结界,”琉格纳笑道,“你只需要解除结界,让阿乌拉大人的军队入城,我可以饶你一命。”
“痴心妄想!”伯爵一副要杀要剐、宁死不屈的气势。
“把他绑起来,”琉格纳眸光流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去他房间找找,有没有和结界相关的资料,不要打草惊蛇,芙莉莲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茬。”
“她真有那么可怕?看上去也不过如此。”背带裤少年多拉特问道。
“当年,死在她手中的魔族不计其数,当属首冠,从而被我们称之为……葬送的芙莉莲。”琉格纳说话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野兽本能的恐惧。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自傲的笑:“当然,和阿乌拉大人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打开结界。”
洛丽塔少女莉捏望向窗外,毫无情绪波动地道:“天黑了,我们要不要趁他们睡觉时动手?”
可突然,她的瞳孔如猫一样扩张,娇声厉喝:“躲开!”
窗外对面的尖塔上,紫发纷飞的少女目光宁静,手中魔杖幽光闪烁。
轰——
弑魔魔法化作光束轰出,房间的外墙瞬间炸裂。
三名魔族齐刷刷闪避开来,同时调动体内魔力,准备迎战。
呼!
身影一闪,休塔尔克撞门而入,一把抱住受伤的伯爵,脚下一滑就从墙壁大开的洞跳了出去。
嘶嘶嘶!
多拉特双手一甩,十根锋利坚硬的魔力丝线飞射紧追。
砰砰砰!
防御魔法护盾在休塔尔克背后形成,替他挡下了攻击。
菲伦配合默契,和疾驰如雷的休塔尔克在城堡的另一端汇合,打算带着伯爵前往安全区域。
琉格纳的脸色不复从容,阴沉着道:“追!”
菲伦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城堡内顿时警钟大作,卫兵们倾巢而出。
“伯爵大人被掳走了?”
“是芙莉莲阁下他们?”
士兵们一时间搞不清状况,直到伯爵的亲信现身指挥,他们才纷纷接应休塔尔克和菲伦,并派出人手阻击琉格纳三人。
“感知不到芙莉莲的魔力,她不在附近,”莉涅狐疑地道,“难道是出城了?”
“在她眼里,我们不值得亲自动手,”琉格纳扯了扯嘴角,“她大概是去找阿乌拉大人了。”
“正愁怎么破局,倒是好了,她主动自寻死路去了。”多拉特乐呵一笑。
三人心中最沉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开始全身心地追逐菲伦他们,势必要活捉伯爵,逼迫他解开结界。
在他们眼中,具有威胁的只有芙莉莲,菲伦等人直接被忽视了,或许绘梨衣引起过琉格纳一点点注意,但生性高傲的他没有重视这个无魔少女。
不会魔法?
那就是体能强点的战士咯~
可惜,咱们魔族不仅仅是魔法高手,还天生拥有媲美魔物的强悍肉身,以及人类所不能及的再生自愈能力!
至于那种操控风元素的魔法,或许只是来自一次性的魔导具。
……
“她一个人能行吗?”
休塔尔克放下伯爵,身子还在因激动、紧张、畏惧而剧烈颤抖,一想到在三个魔族眼皮子底下冒险救人,他就一阵后怕。
军医急忙上前,为持续流血的伯爵进行治疗。
一众重甲士兵列阵护卫,严防死守。
由于伯爵担心魔族会伤害城内民众,故而示意休塔尔克和菲伦奔向城市边缘的城墙,这里远离生活区,且驻扎着最精锐的城防军。
“芙莉莲女士吗?我相信她,哪怕对手是断头台阿乌拉。”菲伦气喘吁吁地回答,显然她也有点紧张。
“不是,我说的是师妹,”休塔尔克蹙眉,踟蹰不前地道,“那可是三个魔族啊!她一个人真能行?”
“绘梨衣小姐的话,也不用担心,”菲伦一琢磨,对方可是七崩贤的亲信,和之前遇见的魔物、魔族不同,“应该吧?”
休塔尔克一咬牙,强行克服恐惧,就要转身驰援。
“等等,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伯爵大人,他若是落入魔族之手,这座城都会遭受灭顶之灾,”菲伦顿了顿,眼神坚定地道,“我相信绘梨衣,那孩子会创造神迹。”
说话间,那座震撼人心的冰十字枪又在脑中浮现出来,犹如挥之不去的烙印。
簌簌簌!
琉格纳三人在绵延的屋顶飞速跳跃,沿途士兵射出的羽箭尽数落空。
他们跳上城墙,迎面而来的是一堵人墙。
数十名重甲士兵手持长矛和大剑,组成以命搏之的防御。
“等等。”琉格纳忽然抬手示意。
他心生无从说起的惶恐,总觉得自己一行不知不觉间迈入了某种不祥的领域。
“一群渣滓杀了便是。”多拉特狞笑一声,左手一挥就要释放出魔力丝线。
噗——
血水喷涌。
诶?
我的手臂怎么在飞?
多拉特惊愕地看着整条左臂飞了出去,捂着血流不止的断面东张西望,寻找出手之人。
“怎么回事?止不住血,再生速度变得好慢!”多拉特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在那,是她。”琉格纳看向士兵人墙后方的碉楼。
穿着巫女服的绘梨衣坐在碉楼的顶上,一双雪白的小腿垂下晃啊晃,在月光下泛起温润质感,一对白皙娇俏的小脚夹着拖鞋甩了甩去,似乎在百无聊赖地自娱自乐。
一头红发在晚风中猎猎起舞,绝美的脸颊不施粉黛,平静淡漠的眉眼间流转着不容置疑的高贵冷冽,而一双眼眸纯净无暇,既像白纸般的天使,又如绝对冷血的魔鬼。
“死。”
绘梨衣轻声道。
“防御魔法!”琉格纳心底一寒,几乎同一时间暴喝。
他与莉涅不约而同地后撤,顺手在周身凝聚魔力护盾。
可多拉特晚了一步,刚刚成型的魔力被无形的刀锋撕成碎片。
噗噗噗!
三声之后,被斩成人彘的多拉特“啪嗒”一下落地,满脸惊骇地望着圆月高悬的夜空,以及一簇簇飘飞的红发。
隐约间,他感觉脖颈被什么东西抵住。
很轻,毫无重量,就像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
瞳孔收缩成针眼,吓得他心脏狂抽。
“等……”
话未说完。
噗嗤!
脑袋分家,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