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九真侯虽有三万精兵,唯一能对黍构成威胁的就是九真侯的五千骑卒了。
至于步卒,黍真没放在心上。
打不过还不会跑?
骑卒利用高速机动能力开溜,步卒能追上?
两条腿的人,是不可能追得上四条腿的马。
只要把九真侯的骑卒解决了,此战就是稳胜了,故黍让猛去诱敌,成功的把九真侯西侧的两千骑卒给引诱出来了。
这两千骑卒脱离了大队,短时间内就成了孤军,黍抓住难得的良机,命令骑卒出动,包围了这两千骑卒。
“随我射。”
“我射哪里你们就射哪里。”
“黍要求我们攒射,不得违背。”
冲向敌人的骑卒伍长们大声吼叫,命令其麾下士卒与自己攒射。
黍的威信非常高,他的话就是旨意,士卒不会违背,跟着自己的伍长进行集火,伍长指向哪里,就射向哪里。
在骑卒集火之下,雒越骑卒倒血霉了,他们一人要打五个,后果可想而知了。
在如此密集的射杀下,只有极少数雒越骑卒给幸免于难,绝大多数被射杀当场。
“终于该我们发威了。”
“射死秦狗。”
秦朝骑卒终于快冲到手弩射程内,雒越骑卒欢喜起来,被压制了半天,总算是可以发威了,报仇雪恨了,无不是端起手弩,对准了秦朝骑卒。
“走。”秦朝骑卒伍长一见情形不对,快冲进雒越手弩射程了,立时拉转马头,疾驰而去,不给雒越骑卒机会。
“可惜了。”随着伍长冲向远方的骑卒很不甘心:“差一点就能射杀一个了。”
伍长脸色一肃,喝道:“黍有严令:此战不得恋战,以保存自己为上。有机会就射杀,没机会就拉开距离,绝不能进入雒越手弩的射程内。”
“黍的严令自是要遵守。”士卒立时不敢说话了。
射程,是秦卒的巨大优势,得利用好此点。黍担心骑卒们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冲进雒越手弩射程,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下这一严令。
疾驰一阵,冲出了雒越手弩射程,伍长又拉转马头,吼得山响:“随我杀回去。”
四名骑卒立时拉转马头,随着伍长又杀回去。
一边疾驰,一边用手中手弩对准了雒越骑卒,在伍长的指挥下,进行攒射。
这样的事情,不断上演。
四千骑卒分成八百个五人单位,对雒越骑卒进行射杀,一射一个准,很少有落空的。
两千雒越骑卒死伤惨重,不过两轮射杀,就死伤好几百。
他们想要射杀秦朝骑卒,不好意思,完全不给他们机会。
“秦狗好生卑鄙。”一个越校看着脱离射程的秦卒,怒气勃发,吼得山响,一个劲拍打马背,战马嘶鸣,风一般冲上去,成功拉近了距离,用手中手弩对准一个秦卒伍长,果断扣下机括。
嘣。
机括断裂声响起,弩矢还在手弩上,并没有射出去。
“该死的奴隶!”越校气愤不已,把手弩砸在地上,诅咒制造手弩的奴隶。
这样的事情不是个例,随着战斗的进行,不断发生。没过多久,就有上百手弩发生了质量事故,不是机括断了,就是望山坏了,弦断了……
一句话,毛病一大堆。
反观秦军那边,四千手弩,没有一张弩发生质量事故。
越人虽是最早的华夏先民之一,拥有不错的文明和科技,能够制造出精良的武器装备,使其战力不弱。
也要看与谁比了。
若是和山东六国比的话,丝毫不落下风。
正是因为如此,百越之地早在两三百年前名义上就属于楚国,楚国却是没有对百越之地实行有效的治理,哪怕一点点。
就在于,百越之地的战力不比楚国差,楚国不敢动手。
秦始皇敢做楚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出兵百越之地,就在于秦始皇有信心。武器装备比百越之地更加精良,这是秦始皇信心的一个重要来源。
雒越的武器装备多为奴隶制造,他们在奴隶主皮鞭的驱赶下做工,生产武器装备,质量要是能很好就成怪事了。
秦朝的工匠待遇很高,比起种地的农民好很多。且,秦朝的工匠需要“工籍”。工籍,就是不管做哪种工匠,哪怕是木工,也要进行严格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就能获得工籍,可以做工赚钱了。
故,工籍就是最早的“职业证书”。
正是有此限制,秦朝的工匠技艺精湛,掌握了非凡的技艺。这点,在兵马俑者得到体现,出土的四万多个箭头,误差不到0.02毫米。
再说了,秦朝还有“物勒工名”,也就是质量管理体系,出了质量事故,可以很快追溯到责任人,进行严惩。
想要浑水摸鱼,在秦朝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秦朝实行的是标准化生产。
标准化生产,是现代社会文明的标志之一,其实早在两千两百多年前,秦朝就在实行了。所有的部件,都有严格的标准与工艺,必须严格遵守,违者重处。
正是因为如此,秦朝的手弩不仅射程远远优于雒越,其质量也是远远高于雒越的手弩。正是有此依仗,黍才敢放风筝。
四千打两千,本就有兵力优势,再有手弩射程远质量好的优势,用来放风筝,那是再好不过了。
没多大功夫,两千雒越骑卒就死伤过半了。
“所有骑卒,都给我上。”九真侯站在云车上,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一声令下,三千雒越骑卒对着黍他们冲了过去。
黍骑在赤焰背上,看在眼里,嘴角一撇,不怕你们出来,就怕你们不出来。一拉马缰,赤焰朝北疾驰而去。
猛他们看在眼里,也拉转马头,朝北方冲去。他们边冲,边扭头用手弩射杀。
等到三千雒越骑卒冲到时,先前的两千雒越骑卒已经所剩无几了。
“继续。”黍一拉马缰,赤焰停了下来,大声下令。
四千骑卒伤亡不大,不到百人,立时拉转马头,又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围了上去,要把这三千雒越骑卒干掉。
三千雒越骑卒也想和黍他们大战一场,一点不怵,策马冲来,如同泼风般。
若论战马,黍他们并不占优势。有资格成为战马的良马,都给涉步带走了,黍他们骑的战马有很多部分是挽马,另一部分就是缴获的雒越本地马。
故,三千雒越骑卒有信心追上黍他们。
黍严格把控此点,绝不能让雒越骑卒追上了,严格控制距离。
猛他们严格执行黍的命令,绝对不会进入雒越手弩的射程,更不给雒越骑卒拉近距离的机会。
利用手弩的射程优势,放起了风筝,不断朝北而去。
九真侯站在云车上,望着消失在视野中的双方骑卒,眼里都快喷火了,进退不得。
进的话,骑卒未必能讨得了好;退的话,黍又跟狗皮膏药似的,会率领秦朝骑卒追上来,不让雒越骑卒走脱。
“鸣金!让骑卒回来!”沉吟一阵,九真侯还是决定不冒险了。
金声响起,远远传了开去。
并未有见到自己的骑卒回来,九真侯一颗心直往下沉。
隆隆隆。
过了一阵,蹄声如雷,从北方传来。
九真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过多久,看得清楚了,由北而来的是一片黑色的浪潮。
九真似眼珠子都快瞪掉了,也没有看见一点红色,自己的骑卒全军覆灭了?
直到黍率领骑卒冲到近前了,九真侯不得不接受他的骑卒全军覆灭的结果,一咬牙:“我就不信,凭我两万五千精锐步卒还打不过你?”!!!